本來交了這批活,想著賺了一筆錢,輕松快活的過個春節,看這樣,這春節,裁縫師傅還要繼續奮斗了。
其實韋欣的訂單對于這樣的手藝作坊有點難為人,他們都是屬于家傳手藝,為了保證手藝,在做工上不能偷工減料,手藝活就完全是靠的功夫磨出來的,這都是時間。
特別是像這種老手藝人,只要是自己做出來的衣服,那是不容有瑕疵的,這韋欣下的訂單雖然是錢賺到了,但是這累人啊!
那裁縫師傅雖然看著有點為難,但是想想這確實也賺錢的份上,是咬著牙硬接下這活,別忘了,這二十多套衣服,均價在兩萬左右,對于他加上五徒弟的一個作坊,每個月四十多萬的活,利潤在一半左右,也就是二十來萬塊錢,這在魔都算是高收入了,就算是給徒弟分一半,還剩十萬,一年就是120萬,這比以前馮瑤姐在汽車公司的年薪還要高,別忘了馮瑤姐那是屬于高級人才,在魔都都算是頂層的了。
這樣一衡量,這裁縫師傅也不比那些高層次人才差,看來一些手藝人如果手藝精湛,前途也不差。
不過這些年,李發現小時候的一些手藝人都沒了,像是補鍋修盆的。
家里的鐵鍋,鍋底漏了,讓他們給補上一塊,回家照樣用,別看是一塊鐵皮補丁,但是在炒菜時,用鍋鏟翻鍋,根本感覺不出補丁那塊有什么礙事的。
李覺得最有技術的就是盆的,農村平時用缸裝糧食,搬來搬去的就避免不了磕磕碰碰的,碰裂來了或者缸體碰掉一塊,買一個新缸不便宜,小的要幾十塊錢,大的就得上百,這價錢對于農村來說不是一個小數,所以做匠的只要是到了那個村里,安下攤,最低也得連干上幾天才能在換個村子。
小的時候,李就喜歡湊在攤子跟前看,只見匠嘴里叼著煙,手上輕松的用手鉆在缸體上鉆眼。
手鉆都是自己做的,很簡單,用一根胳膊粗細的木棍,大約30多厘米,鉆頭是找鐵匠給打的,能用點鋼,就是簡單的螺旋頭,然后鑲嵌到木棍的一端,另一端套上一個軸承,是用來用手掌控手鉆的,可以讓手鉆在轉動時不傷手。
讓手鉆能轉動的是像是拉二胡的弓子,弓子不長,和鉆桿差不多長,但是要細,用一根繩子的兩頭拴在弓子的兩端,然后繩子的中間留的比較長,纏在鉆桿上,這樣來回的拉弓,鉆桿就來回的轉動,鉆頭就在缸上鉆出一個個細眼。在裂縫的兩邊均勻的鉆出兩排的眼,匠把自己找鐵匠定制的鐵鈀子放進眼里,這會才看出他們的技術,用鐵錘把鈀子敲倒,鈀緊,李看著他鐵錘輕巧的敲下去,鐵鈀子慢慢的趴到,咂扁貼緊缸體。
聽著那哐哐聲,還有缸體的聲音,李都替匠提心吊膽的,擔心那瓷缸在他的鐵錘下,給敲碎了。
但是匠從來沒有讓李的擔心成真,早晨送來的一堆破缸,傍晚時分,全都帶著鈀子讓各自的主人拿回家,老爺們有勁的扛著回,家里爺們不在家的婦女扛不起來,就讓缸上身略微傾斜,雙手扶著缸沿,這樣轉動著,缸底轉著就滾回了家,到家不管是裝糧食,還是當水缸,照常和新的一樣用,不漏水,至于多了幾個鈀子,對農民來說,沒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