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山凹里面河道的路還算是好走,但是路總得要上山,這路就嚇人,一側是有陳年積雪的山,一側就是深深的懸崖,不過幸虧這里算是山脈,雖然海拔高,但是山體也大,路是繞著山體緩緩的彎曲,不像是南方的山路那樣,不但陡峭,并且拐彎還急,看不見對方來車。
這兒的山路,雖然視線好一些,別跑快了,能看的見對方來車,但是這樣的地方,每天還不知有沒有車走。
這就是這兩年,水廠的運水車,在夏季生產的時候,每天能跑幾輛車,這個季節,根本就沒車子跑這里。
除了鄉里出來買東西,車子出來趟,根本就沒別的車走這里。
其實這個時候,要不是因為玉石礦還干活和水廠也延長了取水期,這里的路根本現在就通不了。
前幾天艾則孜要進來,還是胡邊疆帶人用鏟車清理路上的積雪,連著干了十多天,這才能讓車子進去。
今天李赟來,還是提前電話聯系了胡邊疆,知道這兩天沒下大雪,他帶人開著鏟車又跑了一趟,把路上,從艾則孜進去后,又積攢的一層雪又清理了一遍。
如果這幾天下樓大雪,李赟也進不來,要是再等十多天清理雪,那干脆就不能來了,這次來,是要看看鄉里準備的過冬儲備怎么樣,如果不夠,就得趁著現在時間趕緊運進來。
不然再等著雪季來了,就歇了,胡邊疆有再多的鏟車,他也鏟不過來積雪。
今晚看完,明早在了解下情況,就得趕緊往外走,最遲中午也得動身。
過了剛才的拉加勒黑山,前面的雪就有點厚度了,輪胎雖然換的是深紋路的雪地胎,但是這樣的山路就得上手段了。
老史停下車,這里的停車和市區的路不一樣,在市區停車按照交規得靠邊停車,但是在這樣的路上就得停到路中央,以為在路邊,全是積雪,你不知道雪底下是什么情況。
停下車,但是沒關發動機,兩人下車,從后座上先把皮大衣拿出來裹上,這兒不但有雪,溫度低,并且風還大。
老史從后備箱把準備好的鐵鏈拿出來,鐵鏈都是用拇指粗的鋼筋制成,一共四個,一人兩個,拽過鐵鏈的一頭,蹲下,從車轂的空隙里穿過,一圈圈的繞著輪胎,鐵鏈也不能繞密了,中間間隔7.8厘米。
鐵鏈的長度是正好可以繞滿一個轱轆,兩個是個做好的接頭,帶螺紋,用一個螺絲擰上,然后把插銷給別住了,防治螺絲脫扣。
雖然戴了手套,但是弄完兩個輪胎也半個小時過去了,手指凍的都疼。
弄完站起來,跺跺腳,那邊老史也正好弄完,他從兜里掏出煙點上,說:“順當的話,咱兩個小時就能到。”
“問題不大,胡邊疆和艾則孜在前面的馬爾洋達坂等咱們呢,他們帶了兩臺鏟車,咱過去這座山就能和他們會和了。”
在這兒說話就有點費勁了,不但得憋著個勁說,但是說出來的話還是慢悠悠的,就跟喝醉了酒,嘴打溜一樣,心里明白的要說什么,但是舌頭總是慢半拍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