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沖見武當派沒有插手的意思,心中頓時就生出了無邊懼意。
沒有張真人,他們很蘇信這個殺神交起手來,哪里還能有命在?
他連忙用衣袖擦掉臉上的血水,伸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妻子的手腕,班淑嫻連著用力了幾次,都掙脫不得,她一臉惱怒的瞪視著自己的丈夫,嘴里罵罵咧咧的說著孬種廢物沒骨氣之類的話。
但何太沖卻始終沒松開自己的手掌。
“蘇某聽聞昆侖派的兩儀神劍精妙絕倫,兩人合用組成劍陣威力更是厲害三分,不知何掌門何夫人,能不能給在下一個機會呢?”蘇信看著何太沖兩人淡淡的說了一句。
“不敢!不敢!雕蟲小技,雕蟲小技!本派的劍法哪里能入您的法眼……”何太沖臉上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他連聲說道,“……本門與謝法王其實也沒有太深的仇怨,王盤山島一事,乃是門下弟子學藝不精,我們昆侖派此后絕不再提,絕不再提!”
說著,何太沖又連忙說道:“西華子之事,也只是意外,我們昆侖派絕不敢怪罪……”
“那倒不必!”
蘇信淡淡的說道:“我從來不怕別人來尋仇,你們想要找我報仇盡管來便是……何先生乃是一派掌門,身份貴重,說出話自當不是戲言,你們昆侖派跟謝遜之仇從此之后一筆勾銷?”
何太沖咬了咬牙,說道:“從此之后,一筆勾銷。”
“好。”
蘇信點頭說了一聲好字。
然后他又環顧在場的武林群雄,嘴里淡淡的說道:“你們之前還有誰說跟謝遜有血海深仇的?現在不妨說出來我聽聽,我們明教也是講道理的,你們要報仇,我就讓你們報仇。”
一時之間。
所有人都被蘇信的目光所懾,竟無一人敢站出來應答。
但蘇信卻不管這些,很快他就把目光落到了一個中年老者的身上,他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驚喜道:“這不是崆峒派的關能關大先生么?我記得蘇某可跟你們有大仇的,你們崆峒派五老里可有三個都死在蘇某的手里,怎么,你們不找蘇某報仇,反而找謝法王報仇,是覺得我跟你們崆峒派的仇怨不夠深么?”
說罷。
還不等關能反應過來。
蘇信身影一閃,已經來到了崆峒派眾人當中,只見他快如閃電的數拳打出,剎那之間,關能身邊的十幾人盡皆被他打翻在地。
包括崆峒五老的老五在內,這十幾人中了蘇信的拳頭之后,都是面色陡變,忽紅忽白,幾個呼吸過后,皆是身子一直,直挺挺的躺倒在地,沒有了聲息,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從他們外表來看,卻無有傷痕。
這赫然是崆峒派的成名絕技七傷拳。
“之前結下的仇不夠,現在總歸是夠了吧!”
蘇信看著關能,說道:“你們崆峒派不是要找謝法王追回七傷拳譜么?現在蘇某也會了七傷拳,還打死了你崆峒派這么多門人弟子,五老里就有四個死在了蘇某的手里,這都是你情同手足的兄弟,跟你可謂是血海深仇了,現在我就站在這里,來來來,你快來打死我。”
但關能卻只是渾身顫抖的看著蘇信,伸手指著蘇信,哆嗦著身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你……”
關能一連說了幾個你字,最終一口氣沒上來,嘴里噴出了一大口鮮血,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還有誰?”
見此蘇信微微一笑,再次環顧四周,淡淡的說道:“還有誰要找謝法王報仇?”
張真人見蘇信出此辣手,眉頭一皺,心里有些不喜,覺得蘇信未免太狠辣無情了一點,而且他也是見獵心喜,見蘇信武功如此高絕,沉寂了幾十年的心,也不由生出了一較長短的心思。
但他又深恨這些人不知好歹,上武當山來逼他弟子,若非如此,這些人何以至此?
他要是出手,那不就是給這些人解了圍?誰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再來找翠山的麻煩?
他老道活了近百年,武林上恩將仇報的事,他可是見的多了。
出手還是不出手,張真人心中陷入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