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塵悄然來到了山谷外,略微觀察一陣后,他便發現山谷外圍設下了禁制,幾名血袍人在那看守。
他并不急著入谷,而是先找了視野開闊的方位。
劍宗弟子的生命安危與他何干,況且趙東興那幾人先前這般對他,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他呆在樹上,將谷中的場景盡收眼底。
望著莫有為逐漸走近,趙東興舔了舔有些開裂的嘴唇,突然拜倒在地,不斷磕頭,“還請少城主饒我一命,我愿意簽訂血契,為您效犬馬之勞。”
血契是一種以精血為媒介,在天地見證下形成的契約具有強大的約束效力。
若是違背,將會心魔從生,從此武道再無精進的可能,等于是前途盡毀。
趙東興為了活命,將自身的姿態放的極低,別看他外表粗獷,實際上確是個極為圓滑老道之人。
為了活命,他根本就不在乎尊嚴。
莫有為腳步微微一頓,幽冷的目光在其身上打量,似乎在考慮是否應該答應。
“少城主,本次劍宗弟子盡數已經身死,收集的精血絕對供您使用。”趙東興忙不失迭的勸說道,“少我一人不少,況且有我在,還能幫您應付劍宗的調查。”
“死了那么多人,劍宗絕對不會視而不見,您也不想從此活在劍宗的追殺中吧。”趙東興說的口沫四濺,軟硬兼施,恨不得將自己的作用說的越大越好。
聽到這,莫有為神色微動,然后點了點頭道,“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先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趙東興忙問。
“這個女子,你應該認識吧?”莫有為指了指江梨道。
“自然認識,她叫江梨,與我同年入門。”
“那就好。”莫有為嘴角勾起一絲淡漠的弧度,“我要你動手殺了她,作為投名狀。”
“什么!”趙東興一陣遲疑,他與江梨認識多年,后者氣質清冷,容顏貌美,論資質也是不弱,若是說他心中沒有一絲念想,那是騙人的。
可現在…
卻要讓他在生命與后者前作出選擇。
“怎么,難道你不愿意?”莫有為皺了皺眉頭,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
趙東興打了個寒顫,看向莫有為那柄還留淌著血跡的長劍,他終是咬了咬牙道,“好,我動手就是了。”
他撿起地上的配劍,朝著江梨走去。
而此時的江梨,也終于從失落中回過神來,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趙東興,無法想象幾年來猶如兄長般照顧她的師兄,竟然會對她舉起長劍。
趙東興在江梨身前站定,望著后者有些憔悴的美麗臉龐,“對不起了,江師妹,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的臉上露出些許痛苦之色,聲音低沉。
江梨呆呆的看著他,已是說不出話來。
罷了,反正真正關心自己的人已經不在,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這樣一想,她根本沒有掙扎的念頭,直接將脖子仰起,閉目等死。
“呼。”
利劍破空,從她纖細的脖頸處劃過。
江梨倒在了地上,眼神漸漸失去光彩,最后生息全無。
“這樣可以了吧。”趙東興將劍丟在地上,臉上說不出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