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山谷,空空蕩蕩,僅留下他和莫有為兩人。
那驟風依舊不停的刮著,將沙石全部卷入進去,隨著時間推移,地上的尸體也變全部卷入,不知道是在醞釀著什么。
“可以了。”莫有為輕輕點了點頭,真是精彩的戲碼啊,人性的丑惡在這一刻暴露無疑。
當然,他也沒有動手的意思,趙東興這樣的人,不能引為心腹,但做狗還是很合適的。
趙東興自然不知道莫有為在想什么,聽到對方沒有反悔的意思,他心頭輕吁口氣。
雖然仍有些難受,親自動手殺了多年好友,但不管怎么說,他還是活下來了。
只要活著,那以后總有報仇的希望。
他怨毒的看了莫有為一眼,又飛快的低下頭去,而后,一言不發的站在對方身側,猶如忠心耿耿的仆從。
莫有為也不搭理他,目光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驟風,手勢變化,口中低吟著什么。
隨著他的低喃,那驟風又加大了幾分,本來還能看清些什么,后來卻全是血紅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旭日的光輝散落下來,驟風的血色越來越濃郁,而后傳來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味,風力越來越強。
不知過了多久,那驟風終于小了下來,而先前的沙石,尸體已經盡數不見。
最后漂浮在空中的,只有一灘嫣紅色的血跡,紅的耀眼。
“哈哈哈,終于成了,過了今天,我便將邁入明脈之境,洗髓伐脈,從此脫胎換骨。”莫有為大笑著,神情癲狂。
他等這一天,等的實在太久了。
從他記事起,他就因為體弱多病,武道不成,常常遭到他人的嘲諷,說他不配作為城主的兒子。
他武道資質不行,根骨太差,即使花費大量的時間,進步也遠不如同齡人。
“他除了出身好,還有什么啊!”
“嘻嘻,你們說他天賦那么差,該不會是撿來的吧。”
“走,我們不跟廢物玩。”
那一句句扎心的話語,那一次次受人冷語的場景,在心頭不斷浮現。
終于有一天,他不想再忍受下去。
憑什么,憑什么我要受人欺辱,就因為我資質不行嗎,就因為我修為低?
總有一天,我要站在武道之巔,俯瞰蒼生。他的心中發出怒吼。
他翻看了許多古籍,找了很多材料,終于找到了一個方法,那就是—修煉血功。
這雖然有著諸多弊端,但對于渴望武道有成的人而言,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發泄一陣后,莫有為恢復平靜,一招手,在真氣的牽引下,將那團血氣收到早已經準備好的瓷壇之中,然后收入空間袋。
“走吧,我們回城。”收拾妥當,莫有為對趙東興吩咐道。
還不等趙東興回答,突然一道年輕的聲音從谷口方向傳了進來,“那個…我想你們是回不去了。”
莫有為霍然轉身,朝著聲音方向望去,面露警惕。
對方竟然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走進山谷,無論如何,修為都不可能太弱。
“是你?”看清來人后,莫有為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