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瓷器的底足翻過來,指點道:“嘉靖器底足的胎釉交接處多有一線橙黃之色,也稱火石紅,這是鑒定的一個依據。”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這款識。”
“款識怎么了?”二哥何思毅問道。
他也發現,這個不是親的弟弟,似乎在古董上的造詣蠻深的。
“你們看,這款識,是篆書款。這是一個非常低級的錯誤呀!嘉靖年間的青花瓷,或者說這個時候幾乎所有的官窯瓷器,只有楷書款,不見篆書款。
也是這一點,我猜測它是國外仿造的。國內,要是這都搞不清楚,那也太不合格了。”
以青花書寫的紀念款,以“大明嘉靖年制”、“大明嘉靖年造”、“嘉靖年制”為主。
其特點是字體瘦長,筆畫較粗,剛勁中藏秀逸。款字中“靖”字的特點最鮮明,即其左邊的“立”位置較高,有的已位于右邊的“月”字之上。
至于款識幾個字的排列,那就不好說,嘉靖年間的款識,算是最放飛自我的一個時代,各種各樣的排列都有。
一通分析下來,哪怕像胡楊的老媽這種完全沒有古玩基礎的人,也理解了。
何家的人聽了,全都對胡楊刮目相看,都沒想到,胡楊在這鑒寶方面還有如此能力,真是令人意外。
何思穎郁悶,照你這么說,我被坑得很慘?居然被這么一件有低級破綻的玩意給糊弄了。
這一刻,她對那位騙她的家伙充滿惡念。
不過,也奇怪,她查過,那人好像在海外鑒定圈子,還有點名氣的。不至于因為幾百萬,就斷送自己的前途吧?
“二姐,那你怎么辦?”何思謙好奇。
他估計按照自己二姐的性格,不會有備份的。
熊女士看向自己的兒子:“臭小子,你應該有其他好東西吧?先給小穎應急。”
胡楊翻了翻白眼:“都在家,現在回去拿,還來得及嗎?”
何思穎擺擺手,說道:“嬸子,我就這么送吧!沒事,反正爺爺看重的不是寶物,而是心意。這件瓷器,雖然是贗品,但確實花了我不少精力弄到手的。
何況,我帶了一個瓶子回國,爺爺也肯定知道,就沒必要臨時改了。”
胡楊的老媽等長輩聽了,也點頭,這丫頭能明白這道理,很好。老爺子確實不在意什么寶物,他什么寶物沒有見過?
無論送什么,老爺子都歡喜,都是晚輩們的心意。
不過,有了何思穎這個例子,其他人準備送古玩的,都紛紛拿出來,比如何思謙的兩個大哥,讓胡楊看一下,省得送了一件贗品,那就尷尬了。
雖然老爺子不會在意,反正自己家人,不管是不是真品,心是真的,那就足夠,但是如果能避免,還是避免一下比較好。
大哥何思信送的是一件文房寶物,很多人可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