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長寧也是偷溜出來見她的最后一面,本來是想解釋清楚,然后讓朝朝跟他一起離開這里,他們還是好好在一起。
卻低估了一個早已千瘡百孔的姑娘,毅然決然的拒絕了,冰冷疏離的態度讓他接受不了,都沒糾纏就自己傷心的跑了。
朝朝像個沒事人一樣,像是說故事一般,讓福寶心里酸酸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初戀大多都是這短暫,以后會遇到更好的這句話她說不出口。
折射進來淡淡的太陽光芒,印在她那張平靜無波的美麗面孔上,竟顯露出一種高貴的氣質,讓人恍了神兒。
飯后他們兩人離開了這兒,想起那一錢銀子,還是確定去看看。
來到郭宅門前,福寶有種她是送來門來,不值錢的感覺,還真是犯賤呢!
若是他們有心,這些天也不會沒人來跟他道聲謝,算了求個心安,誰讓她自己放心不下呢。
福寶深吸一口氣上前敲門,等了一會兒就見下人來開門,因為福寶來的次數不少,都認識就直接請他們進去了。
喝茶等著主人家前來,匆匆趕來的人是郭景光,帶著些不好意思笑笑。
“近日用功苦讀,竟忘了向你們表示謝意,是我大意了,還請兩位賢兄莫要見怪。”
人家都這么說了,她當然也不能抓著不放,救人的本意也不是為了報答,心里的那些別扭也就消散了。
“不礙事,快要臨近春闈,別說是你,書院的學子們也都廢寢忘食,書不離手呢,這不我們兩個閑人就自己來了,多有打攪都有些過意不去呢。”
相處的氣氛越來越和諧,福寶趁機提出了要去看鐘氏的意思,她現在是男兒裝扮,要是獨自去定然不好。
這個意思是讓郭景光陪著,他爽快的同意了,路上還說起了鐘氏的情況,已經好多了。
來到房間卻發現里面沒人,郭景光疑惑的喊了幾句,還是沒人回應,剛出門就見到不遠處提著水桶過來的鐘氏。
周冀趕緊走上前去,伸手接了過來,輕輕松松的就給提到了屋子里。
“娘~,你怎么不在屋子里好好躺著,這種事有下人來做,你要養好身體才······。”
一大堆看似訓斥的關心話,讓鐘氏整個人散發出幸福的光芒,寵溺的看著他,嘴角勾起深深弧度。
福寶雖然沒有體驗過這樣的瞬間,卻能明白她很開心。
不禁有些反思自己,或許對于她來說,想要的就是這么片刻的美好,就值得她付出所有呢。
有些愛超出了血緣親疏,或許她早就當自己是郭景光的親媽了。
不然誰又真的會是受虐狂,能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下生活下去,何嘗不是她自己的選擇。
在為別人打抱不平的時候,好像忽略了對方是不是需要,即使多年的付出沒有得到等同的回報,然而她付出的日日夜夜自己也是快樂并甘之如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