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之后,福寶不再將自己放在那個位置,頓時清明了很多。
像一個真正來看她的晚輩,陪著一起說說話,大家都放松下來,有說有笑極為舒服。
同時福寶也發現了每當提起去世的丈夫和眼前的兒子時,她的話就想說不完一樣,整個人散發著活力柔光。
為了投其所好,專門將話題往那邊引,福寶也想知道是什么讓變得這般無私。
郭景光也想知道,坐在有椅子上饒有興趣的聽她講起。
原來她并不是寡婦,而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夫妻關系也不錯,可幾年后沒能為夫家生下男丁,在其婆婆的威壓下丈夫只能休妻另去。
被趕出來的她身無分文,又不敢回娘家,傷心的坐在沒人的地方哭泣,也在這個時候遇到了郭景光的爹,當時她涉世未深,也不懂得防備,交談一番后就將自己的底細全部泄露了。
好在遇上的不是壞人,這運氣還真是沒誰了,就跟著對方一起去走商了,日積月累之下感情逐漸升溫,即將分開的那一天,對方表明了心意,兩人走到了一起。
從她的語態中不難猜出,對方有兒子對她來說反而是個好事兒,而婆婆觀察了鐘氏幾日以后也同意了。
自此過了極為舒心好些年,對于婆婆變了這一點也被她歸結于承受喪子之痛,心里難受脾氣難免不好,她作為媳婦當然要遷就些,也看得出婆婆人不壞,比起曾經的來說已是極好了。
不就是遇到兩個,更好的你沒見過,就像慧姨定然是個最好的婆婆,福寶悄悄地看了周冀一眼,臉紅的極為明顯。
周冀卻看了過來,福寶心虛的解釋道:“太熱了,我出去透透氣。”
極為蹩腳的理由,慌里慌張的撞向倒了椅子,又急切地彎腰去扶起,脖子上面掛著的鏡形吊墜全部露了出來。
一直看著她的三人被眼前材質的墜子吸引了,好特別的材質,雖然是青色的卻不是玉質,還有這形狀顯得古老又神秘。
鐘氏死死地緊盯著那枚吊墜,眼眶里充盈著飽滿的淚水,眼睜睜的看著福寶將其放進去。
十指死死地揪住衣角,顫顫的說道:“你等等,脖子上的吊墜是哪兒來的,方便告訴我嗎?”
福寶沒有立即出聲,反而仔細地觀察了她的面容,激動、小心翼翼、歡喜的情緒即使她再怎么想掩飾,從細微的舉動神情中也能看出來。
她這個樣子明顯不對勁兒啊,吊墜?莫非她認識。
漫不經心的拿出來,隨意的說道:“這個呀,是我從攤鋪上買來的,據說能辟邪,就隨身帶著了,有什么不對勁兒嗎?”
聽到這個回答,鐘氏閃過失望之色,又接著說道。
“能給我看看嗎,瞧著有些眼熟,想仔細看看,沒準是年紀大了眼花。”
既然人家都這么說了,福寶摘下來就扔了過去,卻被鐘氏極為小心的接住了,滿是懷念的有手指一點點摩擦拂過。
像是在追念什么似的,難不成她真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