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淚掉的更多了。
陸嶼容被她的淚眼看的隱痛,將她拉近懷里。
“陸嶼容你混蛋!”她哭的聲音都打顫,牙齒恨恨的咬在他的肩膀上,當真是不留余力。
他沉默的把她摟的更緊。
肩膀上并不疼,反而是流到他頸間的淚,讓他皮膚發燙。
她又推開陸嶼容,手忙腳亂的開始找東西。
陸嶼容抓住她還在注射的手,“嬌嬌?”
“我的手機呢?我要給我爸打電話,還有我兒子。”她有些六神無主,麻木的說道。
“顧叔就在隔壁,你不要著急。”陸嶼容把她抓的更緊,沉穩的聲音在她的耳邊,“我現在找人把你的針頭拔了,嬌嬌,他們都好好的在你身邊。”
顧瓷看向他。
陸嶼容有一雙深邃的眼眸,被他注視,總會讓人感到一陣安心和信服。
她吸了一口氣,無力的枕在他懷里,哭腔里帶著委屈,“我想見我爸爸。”
“馬上。”陸嶼容按響旁邊的響鈴。
很快,就有護士過來幫她拔針管。
她剛從昏迷中醒過來,醫生又給她檢查了一遍,雖然很不滿她醒過來就下床,但顧瓷還是下床了。
陸嶼容半摟帶抱的帶著顧瓷來到隔壁房間。
顧長寧來回奔波,又沒有得到充足的休息,今天睡的很死。
透過玻璃,顧瓷看到顧長寧在睡覺,終是泄了一口氣。
想起她記起的結局,顧瓷眼底總帶水意。
她沒有打擾顧長寧的休息,又和陸嶼容回到房間。
“我想給我媽和兒子打電話。”她說。
陸嶼容沉默了一下,對她說,“顧嬸還不知道你被綁架的事情。”
后者微怔,隨即又麻木的點頭,“是,不要告訴我媽媽。”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整個人宛如失去靈魂的木偶。
陸嶼容看著她,躺在了旁邊的床上。
房內無言。
他聽見被子被掀開的聲音,旁邊的床吱呀一響,地面又隨著出現踩踏的聲音。
他的旁邊有一處塌陷。
身旁貼近冰涼的身體。
“陸嶼容。”她伏在他的身邊,小聲哽咽的問,“你的傷還好嗎?”
他的身體一僵。
隨即翻身把她摟緊低頭尋著她的唇,極力的汲取著她的溫度。
他的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粗暴,啃咬的力量極大,宛如是在發泄什么恐慌。
顧瓷被欺負的哼哭,卻抱著他的脖子,死死的不肯丟手。
他和她抵著額頭,陸嶼容的聲音發顫,“以后不要再離開我身邊。”
顧瓷胡亂的點頭,“你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他把她摟緊,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沒什么好看的,已經好了。”
顧瓷沒有相信他的話,那可是槍傷。
可她又沒有開口,靜靜的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連帶著她自己也逐漸平穩起來。
他溫暖的懷抱讓顧瓷的身體也逐漸恢復了溫度。
也不知靜默了多久,她才開口說,“陸嶼容,我全都想起來了。”
她從醒來就不對勁。
能記起來,陸嶼容并沒有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