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過幾個月,師兄的信便會來一封,講訴的其實也就是他下山后那些平淡的事情。他提過很多次那個叫做苗可可的女孩子,說她單純。他們第一次見面便是苗可可在給了小乞丐一些錢以后,錢袋被小乞丐順走了。說她應該也是宗門才出來的女孩子,什么都不太明白的樣子,眼睛亮晶晶的。
我當然是不太高興的。當初也不知道在不高興什么,就是耍小性子,他一提和那個女孩子共同經歷的事情,我就心里氣,雖然表面回信的內容是“那江湖很大嘛,有很多很不錯的人嘛!”其實回信的內容就變得短很多。
總會忍不住和穎兒抱怨“你看師兄是不是腦子不好使?給我的回信里面寫什么苗可可!他越說那個女孩子單純,眼睛亮晶晶,我就越不喜歡!他還偏要說,還要說那女孩子和我很像!才不想像呢,我就差跟他說‘哦,那好厲害哦’了。”
穎兒噗嗤噗嗤直笑“你跟他明說不就行了‘我只想聽你的事兒,老跟我說別的女孩子干什么?’”
我滿臉愁容“這樣說,就感覺很奇怪。”
穎兒翻個白眼“那你直接回信都敷衍了事就不奇怪啦?”
好像也是這個理。我就不高興你提別的女孩子。你干嘛不問問我的近況,老說別的女孩子干什么?每次這樣耍了性子又會一個人偷偷后悔。
師兄寫信也不容易。月色回到這里,他也會待在原地等到月色回來,幾個月就等我一封信呢,我還在這兒耍小性子,多不好。
當然,只是短暫的內疚一會兒。心里還是會暗暗發誓:如果下次他還敢在信里面寫別的女孩子好別的女孩子單純,我又就不給他好好回信。
這樣來回了好多次,師兄好像終于意識到了有什么不對勁,在回信的問了句“你是不是不太喜歡苗可可?”我差點老淚縱橫:都過去快一年了,您老終于意識到我不喜歡她啦?但是下一句卻是“我自問我應該沒有將她寫得很討厭,甚至可以說寫得很好,為什么你不喜歡她?”
似乎就是這個道理。那個叫做苗可可的女孩子聽上去真的很討人喜歡的樣子。武藝不錯,性子又單純,似乎脾氣也很好,我的確是沒有理由不喜歡她哦。那我為什么不喜歡她呢?
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眉頭一挑,當初就是這句話才讓我真的冷靜下來的。我從很久很久開始就一直依戀著他,熱愛著他。所以他一直跟我說別的女孩子,我心里怎么可能一點都不生氣呢。
與其說是生氣,更多的應該是嫉妒。
嫉妒什么呢?其實心里就很清楚,因為我現在不在師兄的身邊,我就是嫉妒她現在陪在師兄的身邊,和師兄作為同伴在他的身邊。我霸占師兄身邊的位置太久了,我不要讓給別人。
我在嫉妒她可以走我和師兄沒有走過路,可以經歷我和師兄沒有經歷過的事。
但是這種事當然是不會和師兄說的啦,就算是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不想就這樣簡單的說出來。畢竟信紙所能傳達的消息終究是有限的,而我想說的話,總得當面和他說才行。
我的回信也很簡單,上面寫著“暫時不告訴你,是我的秘密。等過一段時間我長大了,我回來找你的,會當面和你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