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合柔改換妝容,劫走了秦落羽逃離不夜都,前往大秦。
渡春苑數百人遭牽連,俱被抓入詔獄,嚴刑拷問。
唯有翟暮因為心智不似常人,不言不語,得以幸免入獄。
他失了心智,四處游走,隨著出城的人離了不夜都,不知怎么到了那個小山村,被那位老婦人收留,便在那里呆了好幾年。
直到詹少剛找到他。
*
岱山獵場兵變平定后。
詹少剛回了驍騎營,職任驍騎營右將軍。
原來的右將軍方謙,而今是左將軍,正好與當初的詹少剛調了個邊。
詹少剛終于肯回歸驍騎營,兄弟們嚷著要他請大家伙兒去酒樓喝酒。
詹少剛揚眉:“酒樓就不去了,去我家里。”
于是那日,趁著難得的半日休假,驍騎營左將軍方謙帶著一幫兄弟就殺到了詹少剛家里。
眾人落座時,屋內已擺好了一桌酒菜。
詹少剛招呼大家坐下,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還有菜,正在做。”
眾人這個驚奇:“詹將軍,你這是不聲不響娶媳婦了?家里都有人做菜了?”
方謙伸手拈了一個酥炸小魚丟進嘴里,“不錯啊這手藝!嫂子人呢?叫嫂子出來,兄弟們見一見啊!”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話說,終于想通了,不要那小傻子阿暮,娶新媳婦了?”
詹少剛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方謙頭上:“吃著阿暮的東西,還敢說阿暮不好?”
方謙:“......”
小魚卡在嗓子里,差點沒給他噎死。
做菜的人,是翟暮?
他抓起一杯水灌下去,緩了口氣,扯著詹少剛問:“不是,你新媳婦是......”
詹少剛含笑看向他身后,“阿暮,他們想見你。”
翟暮正端著最后一道菜進來,一見這么多人都瞪著他,微微有些不自在。
他將菜放在桌子上,輕聲道:“手藝一般,大家湊合著吃。”
沒人回應。
全都傻傻地盯著翟暮發呆,不敢相信,翟暮有朝一日,還真成了他們詹將軍的小媳婦。
詹少剛環顧了一下眾人,不悅地皺眉:“怎么了這是?沒聽見阿暮說話嗎?你們倒是給個反應啊!”
衛無殊最先反應過來:“阿暮,你也太謙虛了吧?這么大一桌子菜,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來的,是吧方謙......”
她說完,連連朝著方謙使了個眼色,方謙向來跟翟暮不對付,她怕他當場讓翟暮下不來臺。
方謙咳了咳,“不錯,我們家無殊說得太對了!我們家無殊最棒。”
衛無殊:“......”
他夸人能不能有點誠意!
讓他夸翟暮的手藝,不是夸她!
方謙輕飄飄地補了下一句:“就是做菜這方面差了點,沒法和翟暮比。媳婦——”
他嘻嘻笑著看向衛無殊:“你要不要跟阿暮學學怎么做菜?”
衛無殊慢吞吞地:“你再說一遍?”
方謙:“說錯了,是我,我要跟著阿暮學做菜。”
眾人再也止不住,一個個拍桌狂笑。
笑聲歡快熱烈,穿過重重庭院,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快意沙場的時光。
這一次重逢。
他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