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謝大叔。”蘇初初接過水壺,一口氣喝了半壺,然后摸了摸袖兜,發現自己裝銀兩的錢袋子已經沒了,想來是那個粗使婆子給拿走了。
不過,她可不是頭一次出門在外,明白錢袋子如果只放在一處,萬一丟了可就寸步難行了。
脫了左腳的鞋子,自鞋筒邊上,撕下一個小布包,從里面掏出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給了船夫,“這是我藏在身上的銀子,其他的不論是錢袋子還是之前的飾品,都被人給拿走了,希望大叔不要嫌少。”
船夫忙搖頭擺手,“不,不,姑娘自己留著傍身吧,你得罪人了,這銀子可是能保命的。還有,你說去哪兒,我把你送過去都可以的。”
蘇初初見他不收,就把銀票塞進了裝水壺的藤編兜子里,“我想要大叔繼續往前走,去虞國。我倒是要看看,我那個繼母,想要怎么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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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的后娘嗎?”船夫聽著蘇初初的話,眼中一片憐憫。自古后娘多刻薄,鮮少良善的。
蘇初初點頭,“是,她本是我的親姨母,血緣上也是挺近的。但是對我就跟仇人一樣,實在是想不明白。我一個女兒身,又不繼承家業,又不得父親寵愛,能礙著她什么。”
“姑娘認命吧,這就是后娘。”船夫見蘇初初一臉迷惘,想了想,道:“這就跟我家雞圈里養的雞一樣,如果是老母雞自己孵出來小雞,它就會很護著。可如果是外來的小雞崽,就會一直啄一直啄,直到把那個外來的小雞崽啄死或者是啄跑了,才會罷休。當然,也有能容納的,可是依然會有些嫌棄。或者是它沒能孵出小雞,它才會把別只老母雞孵的小雞,搶來做自己的崽兒。”
蘇初初聽著船夫的話,陷入了沉思……最后也沒能相出什么不一樣的結果,或許真是如此吧。
船在河上走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蘇初初差不多就和船夫成了忘年交,談天論地,相處和悅。自然她也知道他是豫州人,名叫朱樵,家里有一個妻子和三個兒女,生活雖然窮困了些,但是也挺知足。
“明天就到虞國了,要不跟我回去吧?”朱樵擔憂道。
蘇初初已經聽朱樵說了不知道多少遍這樣的話,也明白他是真的擔心自己。
“我那個繼母做事還是挺毒的,朱叔回去后,就帶著妻兒搬家吧。”
“你自己都泥菩薩了,不用擔心我。”朱樵嘆了口氣,“現在虞國內,聽說不太太平,你過去后,一定要小心謹慎。”
“是。”蘇初初笑應。
坐在船頭上,望著虞國的方向,“這虞國自前虞皇傅以戩駕崩后,新皇就投降了青明國,以宗藩而稱屬國。那些從前的權貴,肯定心里不服吧。”
“不服就打服了。”朱樵回道,一股男兒豪邁油然而出。
“打仗總難免死傷,皇上也是疼惜咱們百姓。”
“沒錯,如此明君仁帝,是咱們的榮幸啊。”
……
翌日,蘇初初就要又躺進了箱子里。
朱樵反對,這樣太不安全了,便讓她坐在船上,兩只手綁了個活扣,而解開活扣的繩頭,由蘇初初握著,再搭了一件衣服擋住繩子,看起來像是個受困之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