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修將身上的被褥分了大半給林冉蓋上,見林冉睡得那么沉,不由失笑。
她天一亮就起來了,任由年年她們伺候著梳妝打扮,看她精神不錯,還能同他說笑打鬧,他還以為她真是不困的,此刻看來,不過又是強忍著睡意罷了。
瞧瞧這沉睡的樣子,好像是多久沒睡覺似的。
上官修坐起了身子,一只手半支起腦袋,湊近了林冉的臉龐。
他從來沒有這樣肆意的靠近林冉,近得呼吸相聞,彼此纏繞。
她很白,一張臉白白嫩嫩的,吹彈可破就罷了,還沒有一點兒雜質,不知道羨煞了多少女子。
睫毛也很長,很濃密,覆蓋在眼睛之上,便是一片小小的陰影。
她生得真的很好看,不論是將眉眼分開來看,還是合起來看,整個花錦城能有她這樣姿色的人也屈指可數。
那些個不開眼的還笑話她是木頭,說她木訥,說她不解風情,說她什么也不是,一個個的,當真是瞎了眼了。
不過,也虧得那些人瞎了眼睛,才沒有將他的阿冉搶去,虧得他們不知道他的阿冉有多好。
只有一個景云,還算沒白長一雙眼睛,但即便他懂得阿冉的好,也是白費力氣,他可以允許放開手一次,絕不會允許自己放開手兩次。
景云啊,是不能夠出現在林冉跟前的。
想到景云,上官修的眸子冷了幾分,他起身,將褪下的衣衫一一穿上。
邁步朝著門外走去的時候,沒忘記回過頭來看一看床上的林冉。
還沒走,心里又有些不舍,干脆退回到床邊,假裝給林冉掖被角,卻是不眨眼睛的將林冉又看了個夠。
他想親一親林冉鮮紅的薄唇,又怕驚擾到睡夢中的人,幾次鼓起勇氣,又幾次說服自己。
他可不敢這樣貿貿然的行事。
唉……
這種看得到吃不著的感覺真是痛苦中帶著甜,既讓他舒心又讓他難受,冰火兩重天似的,十足的折磨人。
上官修輕輕嘆了一口氣,剛起身,轉過身子,就看見年年站在門口,一個勁兒的對著他笑。
見他出去,還屈膝行了個禮。
上官修假裝看不到年年眼中的了然,只問,“父親母親可有說什么?”
年年回答,“大人與夫人讓奴婢告訴小夫人,上官府不是那樣在乎繁文縟節的迂腐人家,只要小夫人和爺好好的,不敬茶沒有關系,不去請安也沒有關系。”
林冉是上官修自己求來的人,這事兒,林冉不知道,上官止和上官夫人卻是知道的。
他們本就寵愛上官修,不管上官修娶進來的是什么樣的人,身為父親母親,總是要維護的。
何況,林冉知書達理,說起話來溫溫柔柔的,頗有大家閨秀的做派。
娶了這樣的女子,怎么能不捧在手心里寵著。
這樣的話,上官修覺得很中聽。
他娶了林冉過來,希望林冉開開心心的。
林冉的性子,別人對她好,她對別人也一定很好,如此一來,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好。
至于那些規矩,那些禮數,不過都是做出來給別人看的,只要林冉能夠開心,只要林冉能夠自在,即便是沒有,也沒什么的。
“這些話,等到小夫人醒來,你親口跟她說一次。”上官修說,“她是個聰明的,你同她說的時候不需要添油加醋,父親母親的原話是怎么說的,你怎么說就是。再告訴院子里伺候的人一次,小夫人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在她面前,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準提,誰要是給我惹出了差池,我饒不了他。”
上官修對林冉很是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