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的手里有大公子,就不愁王義會傷害皇上。
他們原本以為王義不會在意一個兒子的死活,沒想到,那人還算有些良心。
只見給王義送信的那個人放低了姿態,軟言道:“說把,什么條件。”
另一邊,黑壓壓的人過來,干掉了王義的人,只見那些人從另一側的門內進入,悄然代替了原有的士兵。
而此時,王義還在等著消息。
那送信的人過來,馬上說著:“大人,那人說先放了皇上,就放了大公子。”
王義懸著的心落地,“大公子可好?”
他現在最在意的人,也只有這個兒子了。
“好,公子好好的,倒是那幫人說半個時辰之內要見到皇上,不然見只能讓您見……見大公子的……尸體了。”
送信的人說完,見王義沒有什么反應,又問:“大人,接下來有何安排?”
這大公子,救還是不救?
據他對王爺的了解,大公子是他的心中之寶,可皇位于他,更是重要。
那個位子,王爺已經謀劃了許久。
“去吧,告訴他們,皇上會平安,大公子,也務必好好的。”他手上有小皇帝,這就是籌碼。
說著,又問:“我們還有多少人?”
“皇宮內外,都是我們的人。”
那送信的人愣了愣,恭敬的回答。
皇宮內外,如今都是他們的人,可大部分的兵力,還是在邊疆。
王義點點頭,“好,這樣就好。等大公子平安,我們就把他們都殺了。”
他就不信,那小皇帝還能逃過他的五指山。
如今皇宮內外,都是他的人。
王義看著這皇宮一角,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裊裊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檐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墻板,一切都那么的美,美的那么不真切。
而這一切,就是他的。
然而半刻鐘之后,這一切,都變了……
混戰過后,空氣中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彌漫半空的硝煙和低垂的灰白云影混雜一處,將地上那片片閃著幽光的血泊映得斑駁昏黑。
原本白玉鋪成的地面上一片片血污,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耀眼的紅。
那抹紅,紅的耀眼,紅的炫目。
成片成片的人,倒在白玉不成的地面上。
裹著殘破血衣的尸骸,零落滿地,殘肢斷臂滲出猩紅的余血,一點點向外滲透。
而那白玉鋪成的地面,此刻已變成紅玉。
刀光劍影的混戰早已結束,身披甲胄的軍士紛紛倒斃血泊之中,浸透鮮血的殘衣裹著模糊的血肉。
仍有垂死掙扎之人,艱難地在殘肢斷臂間爬行,一片血污的面孔上,透出絕望和希望交織的恐懼之色,嘴里發出微弱的呻吟聲,被呼嘯的勁風吹得消散,和血腥味一起彌漫開來,遙遙飄去。
王義就這樣,被生擒。
這一切的一切,原來都是個笑話。
他就那樣的被壓著,一步步的離開皇宮,送往大理寺。
他只瞧見一個滿面血污的頭顱從血泊里緩緩地抬起,血紅的雙眼瞪得極大,垂死的眸底閃爍著一抹幽光,向遠空投去最后的一瞥,隨即又倒下。
王義忍不住大嘔起來,在白玉鋪成的地上留下一片污穢。
皇宮于他,終究是沒有緣分,早在十年前,就該是如此。
抬頭看天,分明是藍,他卻看見了一個小小的飛鷹,一點點的在天中淡去,最終連半點兒影也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