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殿亂成一團的時候,沈嬌娘正在后殿翻找東西。
內侍圓兒見沈女史一副自在悠然的模樣,便哆哆嗦嗦地提醒道:“沈女史,前頭已經鬧騰開了,您不怕嗎?”
雖然按規矩,沈嬌娘如此是宮中地位最低的,但圓兒還是不敢對她如何冒犯。
沈嬌娘躬身在多寶閣的暗格里翻找了一會兒,扭頭對圓兒說道:“外面即便是鬧翻了天去,最后也得回歸正題。”
圓兒愣了一下,問:“什么正題?”
“玉璽。”沈嬌娘答道。
太極殿是皇宮正殿,是朝拜,典禮的地方,玉璽也就是存放在這兒。
聽到沈嬌娘說玉璽,圓兒大驚失色,捂嘴道:“沈、沈女史,難不成,你要偷玉璽?”
越想,圓兒就越慌。
他想要去攔沈嬌娘,卻又害怕會被沈嬌娘滅口。畢竟,如此之冒大不韙的事,她居然大大方方地說給了自己聽,豈不是篤定了他活不到去告發之日。
“放心,我只是確認,那家伙是否膽大包天。”沈嬌娘轉眸笑道:“他敢留存陛下遺旨,便是拿穩了李蒙和李績對他無可奈何,那么玉璽這東西極有可能已經不在太極殿了。”
圓兒雙腿一顫,跪在了地上。
“沈女史你別說了,奴才不想聽,奴才也聽不得,奴才只是奉陛下之令給沈女史您打下手的,可不是來送命的。”圓兒趴在地上哭嚎道。
沈嬌娘懶得理他。
她翻找了好一會兒之后,確定玉璽不在了,便一拍手,提著裙擺落到了地上。
“好了,用不著你送命。記住,只要你不和哪個皇子走得親密,那么不管屆時誰坐上大寶,你這種小內侍都不會因此喪命,可懂?”沈嬌娘走到圓兒身邊拍了拍他的手,隨后便出了后殿。
太極殿內。
以魏林和鄭湘為首的大臣們站成了一群,他們面上淡定,實則心中惴惴不安。
司馬昱帶兵攻破宮門所為何來?
他雖然沒說,但眾人心里其實都清楚。
所有皇子中,只有李褙站在最遠的盤龍柱后頭,他小心翼翼地偷瞄著地上的李瑁,又看了一眼司馬昱,在和司馬昱目光對上之后,顫顫巍巍地縮了回去。
恰恰是這份懦弱膽小取悅了司馬昱。
“我看,六皇子李褙就不錯。”司馬昱轉頭和鄭湘等人說道:“陛下在世時,便不喜外戚,若是眼下分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么不如咱們幾個忠臣來說道說道。”
他這話,便是把李蒙排在外頭了。
黃門侍郎王吉冷笑一聲,于人群中說道:“司馬將軍這是什么意思,是覺得我們王家會有悖陛下心意,作亂朝綱不成?”
司馬昱雙眼一吊,非常精準地鎖定到了王吉,道:“是,你們王家的府兵如今已經進了長安城,怎么,千里迢迢從高虞過來,只是為了赴喪嗎?”
李蒙出生斥道:“幾個將軍都在趕往長安的路上,司馬將軍以為自己能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嗎?”
這時該是由鄭湘和魏林說話的,畢竟他們是在場的兩朝老人。
但這兩人卻是始終不置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