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龍,”葉歸根說,“巴赫提亞爾的事,不能這么拖下去。他這次來倫敦,不是隨便來的。他背后有人。”
“誰?”
“還不清楚。但我爸那邊在查。”葉歸根坐下來。
“你爺爺的油田,這些年一直有人眼紅。阿可可烈家族只是擺在明面上的。背后可能還有更大的勢力。”
楊成龍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歸根,你說,我是不是不該去阿拉木圖?”
“為什么這么問?”
“如果我不去,就不會惹上這些事。”
葉歸根搖了搖頭。
“你早晚要去的。那些油田,你爺爺遲早要交給你。早點知道有這些麻煩,比晚點知道好。”
楊成龍沒說話。
“而且,”葉歸根站起來,“你不是一個人。巴赫提亞爾有他的勢力,你有你的。葉家在倫敦不是吃素的。”
楊成龍看著他。“你又要動用家族的力量?”
“不是動用。是讓他們知道,動楊成龍,就是動葉歸根。動葉歸根,就是動葉家。”
葉歸根說得平淡,但語氣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東西。
楊成龍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歸根,謝謝你。”
“別謝。請我吃飯就行。”
“行。手抓飯。”
“大份的。”
“大份的。”
兩個人出了宿舍,往xj餐廳走。凍雨停了,風還是冷的,但兩個人走在一起,身上帶著熱氣。
“歸根,”楊成龍邊走邊說,“你說,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是。”
“那我應該怎么改?”
葉歸根想了想。“不用改。”
“為什么?”
“因為你是楊成龍。沖動是你的毛病,也是你的優點。你爺爺也沖動,但他沖動了一輩子,把油田打出來了。你沖動,但你心里有底。你知道什么時候該收。”
楊成龍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你說話直,我就學直了。”
兩個人走進餐廳,坐下。
“老板,兩碗手抓飯。大份的。”
“行!坐吧!”
楊成龍掏出手機,給林晚晚發了一條消息:“晚晚,今天有人找麻煩,但我沒動手。”
回復很快:“真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因為我兄弟拉住了我。”
對面發了一個笑的表情。“那你得好好謝謝他。”
“請了。手抓飯。”
“大份的?”
“大份的。”
窗外,倫敦的夜風還在吹。但餐廳里很暖和,燈光很亮,手抓飯的香氣飄滿了整個屋子。
楊成龍大口吃著飯,心里那團火還在燒,但不再往外躥了。它縮回骨頭里,變成了一種熱——不是要打架的熱,是要做事的熱。
他想好了。
天馬要做大。油田的事,他不急,但他要學。學怎么跟人打交道,怎么在談判桌上贏,怎么讓巴赫提亞爾那種人再也不敢來找麻煩。
(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