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自他的眼神——那種眼神,是真正不怕死的人才有的。
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都沒動。
楊成龍蹲下來,從口袋里掏出那卷膠帶,撕下一截,貼在巴赫提亞爾的嘴上。又撕下一截,纏了幾圈,把他的雙手綁在身后。
然后他站起來,看了葉歸根一眼。
葉歸根從巷口走過來,手里還端著那杯咖啡。
他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巴赫提亞爾,又看了看楊成龍。
“你這一拳,比昨天打那個保鏢的重多了。”
“昨天那個是保鏢。這個是王八蛋。”
葉歸根蹲下來,用咖啡杯里剩下的涼咖啡潑在巴赫提亞爾臉上。
巴赫提亞爾猛地醒過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被膠帶封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看到楊成龍站在面前,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身體拼命往后縮,但背后是墻,無處可退。
“巴赫提亞爾,”楊成龍蹲下來,跟他平視,“我今天不打你了。”
巴赫提亞爾瞪著他,眼睛里全是恐懼。
“我今天是來跟你談條件的。”
楊成龍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一段錄音,按下播放鍵。
手機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說的是俄語。巴赫提亞爾聽到那個聲音,整個人僵住了。
“這是你爺爺的聲音。”
楊成龍說,“他在電話里說,他根本不知道你來倫敦,也不知道你派人去打林晚晚。他說,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干的,跟他沒關系。”
巴赫提亞爾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爺爺還說,”楊成龍繼續說:
“如果你繼續這么干,他就跟你斷絕關系。你的信用卡,你的車,你的房子,都是他給的。他一句話,你就什么都沒有了。”
巴赫提亞爾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冷,是怕。
楊成龍伸手撕掉他嘴上的膠帶。巴赫提亞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你——你怎么會有我爺爺的電話——”
“這不重要。”楊成龍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重要的是,你爺爺已經知道你在干什么了。他讓我轉告你——滾回阿拉木圖。別再碰楊家的事。別再碰林晚晚。”
巴赫提亞爾癱坐在地上,鼻血還在流,滴在他的羊絨大衣上,一滴一滴的,像紅色的眼淚。
“楊成龍,”他的聲音在發抖,“你以為你贏了?”
楊成龍看著他。
“我沒贏。你也輸了。”
楊成龍說,“你輸了,因為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你不是巴赫提亞爾·阿可可烈。你是你爺爺的孫子。你爺爺給了你一切,你用他給的東西來毀他自己。你算什么?”
巴赫提亞爾低著頭,沒有說話。
楊成龍轉身走了。葉歸根跟在他后面。
兩個人走出巷子,上了那輛黑色轎車。車子發動了,駛出梅費爾,往宿舍的方向開。
車里很安靜。楊成龍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歸根。”
“嗯。”
“你那段錄音,是真的嗎?”
“假的。”葉歸根說,“我找了一個會俄語的,模仿阿可可烈的聲音錄的。”
楊成龍睜開眼睛,看著他。
“你連這個都有人?”
“我說過,我爸在倫敦認識很多人。”
楊成龍沉默了一會兒。
“那他爺爺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葉歸根想了想。
“現在知道了。”
“什么意思?”
“我剛才讓人把今天的錄音發給了阿可可烈。他聽完之后,給我回了一條消息。”
“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