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替我打斷他的腿。’”
楊成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的時候嘴角疼,但他不在乎。
“阿可可烈這個人,比他孫子強。”
“強一百倍。”葉歸根說,“他知道,再讓巴赫提亞爾這么搞下去,他的家族就完了。”
車子在宿舍樓下停住。楊成龍下了車,站在夜風里,深吸了一口氣。
“歸根,”他說,“你說,巴赫提亞爾會回阿拉木圖嗎?”
“會。”
“為什么這么肯定?”
“因為他怕他爺爺。比他怕你怕得多。”
楊成龍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進宿舍樓。電梯里,楊成龍看著自己在鏡子里的臉——嘴角的紗布,左臉的淤青,還有那雙不再通紅的眼睛。
“歸根。”
“嗯。”
“謝謝你。”
“謝什么?”
“謝你幫我安排了這一切。錄音,定位,阿可可烈的電話。沒有你,我今天做不了這些。”
葉歸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是一個人。”
電梯門開了。兩個人走出去。
楊成龍掏出鑰匙開門。門開了,漢斯坐在客廳里,手里拿著一本書,看到他們進來,抬起頭。
“你們去哪了?這么晚才回來。”
“散步。”楊成龍說。
漢斯看了看他嘴角的紗布和袖子上的血,又看了看葉歸根。
“你們管這叫散步?”
“倫敦的夜生活。”葉歸根說,“你不懂。”
漢斯搖了搖頭,繼續看書。
楊成龍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他坐在床邊,掏出手機,給林晚晚發了一條消息。
“晚晚,沒事了。”
回復來得很快。“什么意思?”
“巴赫提亞爾不會再找麻煩了。”
“你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就是跟他聊了聊。”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是一條語音。
“楊成龍,你別騙我。你嘴角的傷還沒好,你又去打架了?”
楊成龍沒回。
又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條語音。這次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嘆氣。
“你這個人,我拿你沒辦法。”
楊成龍看著那行字,笑了。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倫敦的風還在吹。但他心里不冷了。
因為他知道,不管發生什么,有一個人會在八千公里外等他。
那個人叫林晚晚。
那個人,是他的未婚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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