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么想的。”
葉風頓了一下,“爸,還有一件事。韓家那邊,韓曉靜打電話來了。她說,有人在查葉家的底。不光是戰士集團,還有葉雨凡、葉茂、阿依江、亦菲。所有的人,都在查。”
葉雨澤的手緊了緊。“誰在查?”
“不知道。但她說了,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系統。有人在用整個系統的力量,在查葉家。”
葉雨澤沉默了很久。
“爸,”葉風的聲音低下來,“你怕不怕?”
葉雨澤看著遠處的天山,那雪山在那里站了千萬年,風沙吹不倒,雷劈不垮。
“不怕。”他說,“因為葉家的底,是干凈的。查一萬遍,也是干凈的。”
掛了電話,葉雨澤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覺得冷。不是身體冷,是心里冷。
他沒想到,自己捐了一臺發動機,會引來這么多事。
他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對的事,但在有些人眼里,對的事,就是錯的事。因為你做對了,就顯得他們做錯了。
楊革勇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怎么了?”
葉雨澤把葉風的話復述了一遍。楊革勇聽完,從口袋里掏出那包莫合煙,撕了一張參考消息的邊角,卷了一根,點上。
“老葉,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年輕的時候,在戈壁灘上修路。有一段路,修了三次,塌了三次。第四次,我說不修了,換個地方修。”
“我父親說,不能換。換了這個地方,下一個地方也會塌。你要把根扎在這里,把地基打牢。地基牢了,路就不會塌。”
他吐了一口煙,煙霧在陽光下散開,像一朵灰色的云。
“現在,有人在查葉家的地基。你怕不怕?”
葉雨澤看著他,笑了。
“不怕。因為地基是石頭打的。不是泥巴糊的。”
楊革勇點了點頭,把煙掐滅了。“那就行。走,騎馬去。那匹白馬好久沒跑了,該遛遛了。”
兩個人走向馬廄。玉娥和趙玲兒跟在后面,不遠不近,像兩片影子。
馬場上,熱依扎已經騎著棗紅馬跑了兩圈了。她看到葉雨澤牽出白馬,拍著手喊:
“爺爺,你也要騎嗎?你行不行啊?”
葉雨澤翻身上馬,動作不快,但很穩。他坐在馬背上,腰板挺得筆直,像一個年輕的騎兵。
“小丫頭,你爺爺我騎了一輩子馬了。你說我行不行?”
熱依扎咯咯地笑。“那你追我!”
她一夾馬肚子,棗紅馬沖了出去。
葉雨澤笑了笑,輕輕磕了一下馬肚子,白馬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他沒有追,就那么慢慢地跑著,讓風吹在臉上,讓陽光照在身上。
楊革勇騎著另一匹馬追上來,跟他并排。
“老葉,你說,熱依扎這孩子,像誰?”
葉雨澤想了想。“像她爺爺。老庫爾班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天不怕地不怕。”
楊革勇點了點頭。“庫爾班家的丫頭,長大了也是個厲害角色。”
兩個老頭騎著馬,慢慢地跑。兩個老太太站在馬場邊上,看著他們。
四個哈薩克少年騎著摩托車從馬場外面呼嘯而過,揚起一片塵土。
熱依扎騎著棗紅馬跑在最前面,頭發被風吹起來,像一面黑色的旗。
(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