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飛成功的第二天,商飛的市場部電話就被打爆了。不是夸張,是真爆了。
從早上八點開始,電話就沒停過,一個接一個,像排隊買馕的人,剛掛斷一個,另一個就擠進來了。
ua要追加訂單,ru要簽正式合同,ea要派代表團來考察。
還有幾個國家,名字葉雨澤都沒聽過——不是沒聽過,是不知道它們也在造飛機。
市場部的年輕人忙得腳不沾地,午飯都沒顧上吃,餓到下午兩點才想起來,去食堂一看,菜都涼了。
食堂大師傅是馬師傅的徒弟,看到他們來了,把涼了的菜又熱了一遍,嘴里嘟囔著:
“電話是人打的,飯也是人吃的。光打電話不吃飯,電話打完了,人也餓倒了。”
年輕人扒拉了幾口飯,又跑回去接電話了。電話不等人,飯可以等。
消息傳到華盛頓,波音的股價開盤就跌了百分之三。不是小跌,是大跌。百分之三對波音來說,意味著幾十億美金的市值蒸發了。
不只是波音,空客也跌了,通用電氣也跌了,羅爾斯·羅伊斯也跌了。
整個航空板塊都在跌,像多米諾骨牌,第一張倒下去,后面的就跟著倒。
媒體開始寫分析文章,標題一個比一個嚇人——“華夏大飛機打破西方壟斷”、“西方航空工業面臨從未有過的挑戰”、“波音空客雙頭壟斷時代終結”。
分析師們在電視上吵成一團,有人說這是暫時的,有人說這是長期的。吵到最后誰也沒說服誰,收視率倒是漲了不少。
波音的ceo坐不住了。他打電話給faa的局長,問他當初為什么要批適航證。
局長的回答很簡短:“因為數據是真的。”
四個字,像四根釘子,釘在桌面上,拔不出來。
ceo又打電話給商務部長,問他能不能加關稅,部長說加不了,飛機是飛機,關稅是關稅,不是一碼事。
ceo又打電話給國務卿,問他能不能搞個外交施壓,國務卿說不能,ea已經簽了意向書,ru也簽了,ua也要簽,施壓可以,但施壓之后他們可能買得更多。
ceo把電話摔了。他沒有摔手機,摔的是座機,因為手機貴。
座機摔了,秘書撿起來,看了看沒壞,又放回去了。秘書也在看軍墾二號首飛的新聞,覺得老板摔電話也沒用,飛機已經飛起來了。
葉風在紐約看到了波音股價下跌的消息。他沒有笑,沒有慶祝,沒有任何表情。他知道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
波音不會坐視不管,他們會反擊,用廣告、用公關、用游說、用一切他們能用的手段。
他們不會承認軍墾二號比他們的飛機好,他們會說軍墾二號不安全、不成熟、不可靠。他們會找媒體寫負面報道,找專家發表負面意見,找政客提出負面議案。
他們會盡一切可能拖延、阻撓、破壞,哪怕拖延幾個月,也能給他們多爭取幾個月的時間調整策略。
葉風拿起電話,撥了葉威廉的號碼。“威廉,波音的股價跌了,接下來他們會反擊。你盯著他們的動作,有什么風吹草動,馬上告訴我。”
“明白。”
掛了電話,葉風站在窗前。哈德遜河在夜色中靜靜地流著,河面上倒映著曼哈頓的燈火。他想起葉雨澤說過的話——
“你要守住,還要開拓。”
他守住了,現在該開拓了。
二毛,基輔。葉帥的舅舅在議會里發了一通火。不是針對誰,是沖著那些反對采購軍墾二號的人。
那些人說,買華夏的飛機,會影響二毛和米國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