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握著手機。“拖多久?”
“快則一個月,慢則三個月。”
“三個月。夠了。”
掛了電話,葉風又撥了一個號碼,打給蘇西。“蘇西,商務部那邊有人在搞事。你能不能在國會那邊發個聲?不是說支持我們,是說支持自由貿易。”
蘇西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語氣依舊堅定。
“我下周有個演講,主題是‘自由貿易與米國競爭力’。會提到軍墾二號。不是替它說話,是替米國乘客說話。米國乘客需要便宜的機票,便宜的機票需要便宜的飛機。便宜的飛機需要競爭。競爭需要公平的市場環境。”
葉風沒有說謝謝,只是握著手機,等她說完。“葉風,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打完了,回家。”
ea的訂單在這時候正式簽了。二十架,不是意向書,是合同。簽字儀式在亞的斯亞貝巴舉行,葉眉代表東非國政府出席,商飛的代表是國際業務部的總經理。
兩個人坐在長桌兩側,在一排攝像機面前簽了字,交換了文本,握了手,喝了香檳。
記者問葉眉為什么要買華夏的飛機,她說了一句話——
“因為便宜。因為省油。因為好修。因為e國人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ru的合同也簽了。列夫親自去了大毛航空公司,看著ceo在合同上簽了字,然后接過筆,在見證人那一欄簽了自己的名字。簽完之后他把筆放回桌上。
大毛航空公司的ceo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他看著列夫,說了一句:
“列夫先生,這架飛機,能飛多久?”
列夫想了想。“能飛很久。它的發動機,是華夏人用幾十年時間做出來的。幾十年做出來的東西,不會差。”
ua的合同簽得晚一些,ua交通部長在簽字儀式上說:“我們買華夏的飛機,不是為了政治,是為了經濟。”這句話被記者拍了下來,放到了新聞里。
波音和空客聯手發起的法律戰持續了一個多月。一個多月里,律師函在太平洋兩岸飛來飛去。
葉風花了大價錢請了全米國最好的知識產權律師,組成了一支龐大的律師團。律師團給出的評估意見是:
波音的專利侵權指控,站不住腳。天山發動機的渦輪葉片冷卻孔布局,跟通用電氣的專利有相似之處,但在關鍵的技術路徑上完全不同。
通用電氣的專利采用的是某種特定冷卻方式,而天山發動機采用的是另一種——兩者從原理上就是兩回事,根本構不成侵權。
這份意見被送到了法官的辦公桌上。法官看了之后,沉默了很一會兒。他通知雙方律師到庭,口頭表達了初步意見。
他合上卷宗,目光在雙方律師之間緩緩移動。
“本庭初步認為,原告的專利侵權指控,缺乏實質性證據支持。”
華爾街日報在消息公布當天的晚些時候發了一篇簡訊。標題很克制——
“itc駁回波音專利侵權訴訟初步申請。”沒有評論,沒有分析,沒有陰謀論,就一句話,冷冰冰的,像一塊石頭被翻了個面,露出下面被壓了很久的潮濕泥土。
消息傳到軍墾城的時候,葉海正在試驗大廳里改圖紙。第六臺原型機的設計方案改到第十八版了。
阿依古麗推門進來,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消息——“itc駁回了波音的訴訟。”葉海沒有放下筆。
“我知道了。”
“你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