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小姐是孤枕難眠,如今枕邊有了姑爺,自然是舍不得的。”
幾個小丫頭也是被自家小姐帶偏了,瞧瞧,這是姑娘家能說都話,活脫脫都是些流氓,活該上了山頭做土匪去。
鄭蓉提著槍隔空的點著幾個肆無忌憚的,竟然敢打趣她的丫頭,“皮癢癢了是吧,看小姐明日就給你們幾個一人找兩個大漢,給配出去。
也讓你們嘗嘗這**苦短的滋味兒,看你們舍不舍得起來!”
趙宸屹人剛到院門口就聽到里頭主仆幾個這一番話,掩在袖袍里的手指下意識的捏緊。
心頭有些甜的滋味兒,又罵著鄭蓉,果然是她這混賬想法。
哪有女子配兩個夫婿的,也就她才能生出這么出格的想法來。
跟在主子后頭的青黛腳下絆了一下差點兒摔著自己,抬頭去看主子的后背,默默的為主子掬了一把辛酸淚。
夫人這樣的,自家主子往后得多累啊?
豈不是天天都要防著外頭的貓三狗四,這醋壇子,還不是要翻得徹底?
正想著,里頭傳出來幾聲悅耳的嬉笑聲,還微微帶了些羞澀。
“才不要大漢,奴婢喜歡俊俏的,小姐可是疼疼奴婢吧。”
“花朝喜歡季公子那樣兒的,等下次季公子再來京城啊,小姐一定要記得替春朝去說說媒。”
“呵呵呵,要是說不好,咱們一起把季公子上了來,給花朝,呵呵呵……”
“討厭你們,人家就是覺得季公子長得好看么,什么時候說喜歡季公子了,再胡說,看我不撕爛你們都嘴。”
“哈哈哈,怎么不是,那日季公子來與小姐辭行,你眼睛都紅了呢。
瞧著季公子走,可是要哭。”
“槐夏,你個臭丫頭,討厭,看我不打你。”
院子中,鄭蓉繼續練槍,幾個小丫頭追逐打鬧著。
“小姐,您看他們,合起伙起來欺負我,您幫奴婢收拾他們。”
真真是什么樣兒的主子,養出來都什么奴才,都是刁的。
這樣兒的女流氓,誰能駕馭得住?
青黛又對自家主子的敬仰,更高了好幾個層次。
他家主子,可是收了這些個流氓的主子,這還不是以身侍虎?
還不值得他敬佩?
本來聽到她們討論季安鶴的容貌,趙宸屹心頭還有些郁郁,又聽說季安鶴已經離開,心情是豁然開朗起來,抬腿就進去。
鄭蓉沒注意到他們進來,一邊練槍一邊也打趣著花朝。
“等下次見著季兄,定然問問他可是有了家室。”
如此說來,夫人竟然是連季安鶴是否婚配都不曾得知。
所以,主子先前那些閑醋,真真是吃得冤枉了。
趙宸屹心情頗好,來到離鄭蓉近的地方看她練槍。
這還是第一次見她練槍,龍蛇飛動,浮光掠影,刺、頂、射、擊、舞、轉、顫、挺、如虎嘯如狼號如鬼泣。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趙宸屹就是實打實的外行,但這并不影響他認為這個女人的槍法,確實了得。
就跟,在床上時,同樣的叫他驚艷。
“姑爺早。”
“請姑爺安。”
見到趙宸屹來,幾個丫頭趕緊收了瘋模樣,規規矩矩的請安。
在看不到的地方,互相的擠眉弄眼的嘲笑著剛才的話定然是被姑爺聽了去。
鄭蓉趁著回首的時候給了趙宸屹一個笑容,動作都沒停,繼續練槍。
趙宸屹也沒打擾她,坐下來吃著茶悠閑的看。
等她一套槍法練完,他已經吃了兩盞茶,肚子餓了。
將槍插進架子里,又接了孟春送來的干凈帕子擦汗,一邊擦一邊滿臉笑容的朝趙宸屹走去。
“怎么過來了?還打算練完了回去叫你。”
經過一天一夜的休息,鄭蓉身體已然恢復,就算是一大早起來出了滿身的汗,依然是精神奕奕。
特別是在看到趙宸屹的時候,眼中帶光。
這時候,趙宸屹在心頭后悔萬分,早知她已經生龍活虎,昨晚上他又是在忍耐什么?
“醒了,便過來瞧瞧,還好么?”
惋惜之后,趙宸屹又擔心起來,昨日也是晨起練了拳,結果到了中午的時候不就撐不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