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后,趙宸屹從皇宮大內出來,神色肅穆。
他是做好了承受父皇怒火的準備,父皇也確實發怒,只是后來竟然又答應了他的請求。
趙宸屹滿心的疑惑,也輕松。
不管父皇有什么深意,也不會與他有多少關系的了,反正他求的已經得到。
鄭蓉離開這事兒,往大了說確實是在挑戰皇家的威嚴,但皇帝又不得不考慮一下康寧伯這個肱骨老臣。
兒子雖然是不頂用,但是在這個事兒上,他做出這樣的決定也算是為他解決了一個煩惱。
說起來也能是個美談,康寧伯還得痛哭流涕謝恩才是。
回到府邸之后趙宸屹便著人開始收拾行裝,內心的躁動讓他一刻都不能等,他恨不得現在就找到那個不告而別的女人,當面問她,究竟是要如何?
別莊,收到趙宸屹信件的同時,林杰也收到了大哥的信。
信中只交代了一點,不可把他們的行蹤告知任何人。
這鄭蓉本是沒有多想的,也是決定留下肚子里的那個之后,這才定下來的。
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個事,也不想奶娘他們整天的惦記。
再一個,趙宸屹既然已經去了莊子上,下一步肯定是要問她的,鄭蓉還打算再涼他些時日,否則他不知道聽話。
如果真的涼沒了,也不強求。
若是鄭蓉這封信來得晚了半刻,林杰也就把她的行蹤告知了青黛,主子待姑爺如何他們都知道,既然姑爺問了,也沒有不說的理由。
林杰是不明白主子的意思了,明明是在乎姑爺的卻又不說。
但,也知道照做。
趙宸屹在府中等得心急,結果青黛卻是沒有帶回來任何有用的消息。
一句不知,猶如一盆冰涼的水從趙宸屹頭頂淋下,整個人整顆心都涼透了。
“爺?”
看主子臉色不對,還不知道主子決定的青黛不明所以的喊了一聲,還要開口卻被身邊的京墨拉了拉袖子。
等他回頭看了一眼京墨再轉頭回來,發現主子已經離開。
林杰既然是她專門留在京中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的行蹤呢?
無非是不想讓他知道罷了。
呵,她又如何知道自己就定然要去尋他?
她是把自己吃定了嗎?自己就,這么的賤……
呵呵……
可是如今,已經在父皇面前求了恩典,就算不想走也不行。
趙宸屹在府上昏天暗地的睡了兩天,帶著青黛和京墨,陸長春三人駕車出了北門。
既然話都說出去了,那便出門去瞧瞧吧,從北到南到轉一圈,爺不枉生在這人世一遭。
這繁華的京城,他也看厭了,與他趙宸屹沒有絲毫的關系。
唯獨那個女人,才是他的,真真實實的擁有過,卻也沒有握住。
即使心頭有千般萬般的惱恨,也想抓她回來,捏住她。
祁城鎮北幫,所有人都召集到了練武場,臺上的鄭蓉抬起眼皮掃視了眾人一圈,這才懶懶的開口。
“今日,我,鄭蓉,接了鎮北幫。”
短短的一句話,鄭蓉說得極其的慢,就是為了讓他們每一個人都聽清楚,聽明白。
若是哪個聽不懂的,要她說第二遍的,就不能怪她脾氣暴躁了。
果然,不管到什么時候都有那等腦子不好使的,還自以為是英武蓋世,重義氣講情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