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內心的茫然,直到鄭墨將他領到一個木屋前站定后,都仍然揮之不散。
“鄭墨,你把我帶到這里來,是為了什么?還有,那位叫白歌的女士呢?她現在到哪里去了?”
見到本該在門前等待他們的白歌,此時竟然沒有出現在附近,鄭墨一開始也頗感意外。
但忽然想起什么,鄭墨眨了一下眼睛,他一寸一寸的扭過頭,對許白比了個示意他安靜的手勢。
“噓,小聲點兒。我們悄悄的過去。”
許白滿臉迷惘的跟隨著鄭墨,輕手輕腳的湊近了木屋。
鄭墨率先側眸,隔著門板的縫隙,看向了屋內。
只見堆了幾摞衣服的大床上,白賀滿頭冷汗,掙扎著坐起身,依偎在了白歌的懷里。
“媽、媽媽……媽媽,媽媽……”他顫著聲,不斷的叫喚著白歌,但具體是因為事,卻一字不提。
白歌似乎已經對他這副模樣很為熟悉,她一臉沉靜,把他摟進了自己的懷里,眸色溫柔的不住拍打起了他的脊背。
同時,白歌不忘輕聲對白賀道:“賀兒不怕不怕,媽媽在這兒……你剛才只是做噩夢了,他們不會把你們抓走的……你在媽媽這里很安全,不怕不怕……”
雖然鄭墨已經能夠隱隱的預料到屋內是什么場景,但腦海中想到和親眼看到,總歸是兩個回事。
鄭墨將這一切收入眼底,他心念一動,稍微移開了點身位,指了指屋內,對許白道,“你自己來看。”
許白將信將疑的順著他指尖的方向看去。
等看了不知多久,白歌掖了掖被角,將被噩夢驚醒的白賀重新安撫到入睡后,她才走出了屋內。
“你好,請問是許先生嗎?”白歌勉強擠出一點笑,禮貌地詢問著許白。
許白早在他猜測出白歌即將要走出屋內時,就已經迅速的離遠了木屋,像剛剛來到這里一樣,站在了巷子口處。
對白歌的問候,他臉上露出一個柔和的笑,“是的。我過來是想問你一些問題的。”
“嗯,”白歌點了下頭,微微低著眼眸,“我知道。”
鄭墨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離兩人站得有一些遠,抱著臂,像個事外人似的聽著兩人的談話。
“請問白小姐,你是不是有意的攛掇張恒,利用他,想哄抬拆遷款?”許白問道。
白歌點頭,“嗯。我太想要那筆肥得流油的資金了,利欲熏心,所以故意利用張恒。”
“網上的造謠生事,也是你的推波助瀾?”
“嗯。我特意叫他去找的你們報社,因為我知道,你們報社肯定會將這件事報導出去。”
……
無論許白問什么問題,白歌皆是點頭,供認不諱。此外,她還會特意描述自己的作案動機和手法,可謂坦誠到了極點。
若說一開始許白對她的坦誠還算高興的話,在白歌一次次的“嗯”聲下,他滿心的歡喜都冷卻了下來。
許白突然沉默了下來,“……”
白歌卻是主動的繼續追問道,“許先生,你沒有什么其他想問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