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基于這種心理吧,當初定北侯說要提前返京的時候,三老爺其實是不太贊同的,最后還是定北侯軟磨硬泡了許久,又許諾了要替他給沈宜歡說生辰快樂,甚至還保證自己一定會在大軍歸來那天出城迎接,和將士們一同進城,三老爺這才不情不愿的松了口。
結果……好家伙,他家二哥到底辜負了他的信任。
接收到三老爺控訴的目光,定北侯難得有些心虛起來。
老實說,今日他也不是真的不能出城迎接三老爺他們,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克服“傷痛”打馬出城,和大軍一同享受滿朝文武和全程百姓的崇拜和愛戴。
但他這不是心中還有別的考量嗎?所以才故意假借重傷未愈這個借口留在了城里,將所有的風頭全給了三老爺。
定北侯選擇這么做的時候,當然料到了三老爺在得知他失信之后的反應,也知道他這弟弟多半會埋怨他,可他有什么辦法呢?他必須這么做啊。
定北侯想了想,決定先上第一招——裝可憐。
掩唇輕咳了一聲,定北侯歉意道:“三弟莫惱,此事確實是為兄失信于你,為兄知錯,這便以茶代酒,向三弟你賠罪了。”
他說著便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但許是喝的急了,這一番舉動引起了定北侯一連串的咳嗽,讓他那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頓時更蒼白了幾分。
三老爺哪里見過如此虛弱的定北侯,見狀心中越發起疑了。
他一把按住了定北侯還要繼續倒茶的手,蹙著眉頭道:“二哥,你到底怎么了?我瞧著你怎么一臉病容呢?可是你回來之后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見三老爺終于發現了端倪,定北侯心下略微松了一口氣,但他深知此時戲不能停,遂長長地嘆了口氣,苦笑道:“唉,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聽見這話,三老爺心中更奇怪了,忙追問道:“到底怎么了?二哥你就老實同我說了吧。”
定北侯等的就是三老爺主動發現、主動發問,此時見氛圍營造的也差不多了,他便沒再拿喬,微垂著眉眼失落道:“其實,我回來的那日,在黑背山遭到了伏擊。”
“伏擊?!”三老爺的目光頗有些難以置信,“是誰干的?沒想到竟有人膽大包天到敢在天子腳下刺殺朝廷的功臣!”
三老爺實在是太震驚了,他是怎么也沒有想到,定北侯會遭遇這種事情的。
那些人怎么敢啊?
且不說刺殺朝廷重臣是多大的罪名,就說在黑背山動手這事……那背后之人難道就這么不把皇帝、不把京畿衛放在眼里嗎?
三老爺的疑問,定北侯并沒有給予回答,然而他嘴角的弧度卻變得越發苦澀了幾分。
看著這樣的定北侯,三老爺忽然有了一個十分驚人的猜測,只見他瞪大了一雙虎目,略有些顫抖地說:“莫非……是那位指使的?”
在說那位的時候,三老爺下意識伸手指了指天,心中懷疑的人選是誰已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