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聞言卻搖了搖頭,否定了三老爺的猜測,“不是,這場伏擊的指使者另有其人。”
這下三老爺是真搞不懂了,他目光困惑道:“可除了那位,還有誰會如此容不得二哥你?總不會是你在朝中的那些政敵吧?難道他們擔心你加官進爵后會威脅到自身的地位,所以才想先下手為強?”
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如今的定北侯已經很難對付了,若再有了北境戰功的封賞,那他可真稱得上是朝中第一人了。
如此一來,那些和他政見相左的人會擔心害怕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想是這樣想,三老爺還是覺得哪里有點怪怪的。
要知道,定北侯那些政敵幾乎都是文官,而文官們素來愛玩的是陰謀詭計那一套,像買兇設伏這種事情,他們大概會不屑于去做吧。
怎么說……他們多半會覺得如此直接的使壞會顯得他們的手段十分低劣,若是被同僚們知道了,鐵定要被笑話的。
可若不是那些文官,還有誰會對他二哥懷有這樣大的惡意,以至于非要除之而后快呢?
見三老爺思考的認真,定北侯的良心難得有點痛,可戲臺子都搭好了,演員也都就位了,戲萬萬沒有只唱一半的道理。
強行按下隱隱作痛的良心,定北侯再度搖了搖頭,悲愴又艱澀地說:“都不是,是……大哥。”
這答案一出,三老爺感覺自己人都傻了,只見他微張著嘴巴,滿臉難以置信道:“怎么會呢?大哥他……咱們可是親兄弟啊,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二哥,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對吧?”
“是真的。”定北侯平靜道。
他的神情這么平靜且篤定,三老爺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能嘴巴開合,反反復復道:“怎么會呢?為什么呀?”
關于這個問題,其實定北侯并不想多做討論,若不是他接下來的話必須有個合理的開頭,他也許根本不會提到這件事。
總歸事已至此,再想這些也沒有什么意義了,定北侯遂避重就輕道:“這些年,我和大哥之間誤會頗多,他心思重,因此心生怨懟也不奇怪,但這些事都過去了,我今日約你在此處見面,另有其事。”
定北侯這話明顯就是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三老爺也不好繼續戳他痛處,畢竟被最親的兄弟記恨,還是挺讓人難過的。
思及此,三老爺十分貼心地順著定北侯的話頭轉了話題,“二哥想跟我說什么?”
三老爺這么體貼,定北侯心中還是很感動的,他于是不再藏著掖著,直言道:“我打算將兵符還給圣上。”
此言一出,三老爺差點兒沒驚得跳起來。
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家一向精明的二哥到底是什么時候產生了如此危險的想法,居然要歸還兵權!
三老爺想也沒有就道:“這怎么可以!你可是一品武侯,怎么可以沒有兵權?更何況這兵權可是咱們祖上傳下來的,二哥你怎么能說還就還?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