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奶奶,彭峰團長為什么與她不對付啊?”
我笑了笑說,“這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她被俘的時候發生了不少故事…”
她當時跟著隊伍走到云南一帶,沒剩下什么吃的了。當時帶隊的叫冠生,為人大度,體恤士兵。見到戰士們饑餓難耐,就把自己最寶貝的白馬殺了給戰士們充饑。
茶子遇見我之前是書香門第出身的,這是茶子后來告訴我的。冠生喜好詩文,行軍打仗難免內心憂郁,作詩抒發一下情感,偶然發現茶子不但識得漢字,還精通古詩詞,兩人便經常對詩達意,一來二去成了好友。
我曾問過茶子,他們俘了你之后沒有虐待你嗎,她說沒有。起先她只是不說話,彭峰問她什么也不說,她不是怕他,就是看見他煩,不想理。我起先是不信的,總覺得茶子必是對他們說了我們的內情,或是投降甘心給他們做探子的。不過,我現在也想通了,茶子這個人,吃軟不吃硬,性子更是犟的很,她不想說沒人逼得出來。
彭峰團長性子急些,卻心思細膩。這也是茶子后來告訴我的。茶子說,她以前只覺得這人礙眼,胡子不修邊幅,整天邋里邋遢實在看不出樣子。他做冠生的部下,總是直言不諱地說出利弊,給他惹急了,搬娘罵祖宗的事他也敢做。
茶子說,行軍的一路上彭峰總是盯著自己,她也知道就算自己會說中國話,彭峰還是有所顧慮,畢竟她是在日兵隊伍里被抓的,一個特務潛伏軍隊里收集情報在當時是尋常之事。彭峰還經常因為冠生和自己走的近訓斥冠生,他可不顧及什么上下級,有錯他就說,憋不住。
天氣轉涼,茶子當時衣衫單薄,里面穿了件白色襯衫,外面是個皮質的開衫,又披了件黑色大衣。秋天還好,可冬天要是這么穿一般人就受不住了。冠生也曾帶棉衣給她,茶子嫌棄樣子太丑拒絕了,反正當時自己肌肉麻木,感覺不到冷。這就更加吸引彭峰的注意了。
后來到了四川山嶺,隊伍就真的沒了糧食。要是春天還好,士兵還能挖些野菜充充饑。可正趕上冬季,大雪連下了幾天都不見停,餓死了好多人,就連冠生也是幾天沒有吃上飯了。茶子夜里難寐,便起身,轉眼看見看守她的女子縮成一團,女子衣服單薄想是凍得昏了去,茶子便脫了黑色大衣蓋在她身上,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營地,茶子想既然身處盆地,應該會有河流,便借著明亮的月光,動身四處尋覓。
說到這里,我笑了笑,看著圍坐在身邊的孩子說:“功夫不負有心人吶,還真讓她找著河流了。”
“方奶奶,大冬天的就算有河流也不能捉魚啊,單冊找河流干嘛呢?”小男孩天真地問。
“笨蛋!”我身邊一個小女孩敲了敲他的頭說:“你沒聽過臥冰求鯉的故事嘛?”
我低頭笑了笑,繼續講著。
茶子找到河流以后,就在四周做上記號,方便明天告訴冠生卻聽見了遠處動物的叫嘯。茶子聽出了是熊的叫聲,暗叫不妙,轉身離去,可叫聲越逼越近,她只好環顧四周尋找這只熊,以免受到偷襲。
果然,熊就在她正前方三十米的地方,眼神兇狠地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