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子對我說,她當時眼前一黑,心想完了,唯一的武士刀俘虜那天就被繳走了,不過還好剩下一雙鞋子。日本殺手派出做任務都會穿這種鞋子,外貌與一般無二。鞋底的內側有活動的機關,雙腳往起一磕,三寸的小刀就會彈出來。
夜色此時漸漸褪去,在微露的日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出這是一頭黑熊。這熊體型不算龐大,甚至有些瘦弱,可肚子卻異常顯眼,像是吞了個石頭一樣。
茶子緩慢地向后退著,那熊卻沒有直接上前,而是立在那里注視著她。直到茶子雙腳觸動了鞋子的機關,刀鋒瞬間掘起腳下的白雪,黑熊一下子暴怒了,快速地沖向茶子。大雪過于深,茶子行動受阻,順勢滾了個后空翻,隨即跪在雪地里,躲過攻擊。那熊慣性地摔在一旁,卻不依不饒,狂嘯著從半空竄將下來。
茶子快速站起,可因為雪太深無法施展功夫,只好再次閃躲。幾個回合下來,那熊只是劃破茶子胳膊的衣角,并未受到重創。黑熊見如此,惱怒了起來,左右兜轉著卻沒上前。茶子瞪直雙眼,目光緊隨于它,絲毫不敢放松,剎時便向來時的路上飛奔而去,熊哪里肯放過她,齜著長滿銳齒的嘴巴緊隨其后。
跑了十幾米,那熊又一次竄出,飛將下來。茶子見周圍雪明顯淺了不少,便扎穩馬步,順勢來了個騰空外擺蓮,躲過飛撲,站地平衡后隨即正踢一腿擊中畜牲頭部,豎叉站起,后掃之后接上側踢,腳部刀刃從畜牲臉上劃過,傷口從眼睛連到嘴巴,黑熊嗚哀一聲后仰幾步,摔倒在地,沒了動靜。
茶子剛想站起查看情況,忽然聽到有人呼喊自己,便側過身子尋人,可只看到人影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便被撲倒在地。滿臉是血的黑熊用爪子壓住茶子,茶子拼命掙扎,用盡力氣撐住熊掌,免得被它壓斷胸骨。熊見爪子受阻,便張嘴去咬,茶子只好拿胳膊擋著,手臂頓時鮮血直流。幸好茶子不知痛覺,趁它不注意,拿腳奮力向熊肚子蹬去,熊頓時像發了瘋一樣閃開。茶子趁機想要站起,卻再次被熊撲倒,這次熊不再像之前小心地有目的地想要控制她,而是撲倒后便瘋狂胡亂地撲咬著,發出嗚嗷嗚嗷的聲音。
那人影趕來,是彭峰。見此況喊了一聲單冊,便立即回神掏出槍瞄準,“砰”地一聲擊中熊的眼睛。茶子見控制自己的熊掌松了,趕緊站起,看準時機,扎穩馬步來了個外擺腿,腳上刀刃一閃而過,劃破畜牲動脈。茶子支撐不住,后仰下去。黑熊哀嚎了一會兒便沒了動靜。彭峰見熊沒了氣息,便攙起茶子想要回去。
“哎,等等。”茶子喘著粗氣,看著自己手臂搭在彭峰的脖子上,心中不禁覺得好笑,卻偏偏面無表情地說,“你不餓嗎?”
“餓啊,老子為了找你早飯還沒吃呢,趕緊回去,老子以為你跑了。”彭峰扯著嗓子罵道。
“那你不把熊帶回去,不但我白受傷,熊也白死了,說你是個傻蠻子你還不愿意。”茶子說道。
“是哈,我不是光擔心你了嘛,被熊咬成這樣,我想著趕緊回去,免得死我身上。”說完嘿嘿一笑道,“單冊,你武功挺不錯嘛,竟然沒死。”
“呵,要被你氣死了。”茶子冷笑一聲回道。
“走吧,回營地。”彭峰解下腰帶系在熊身上,扶著茶子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