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臣妾算得不準,大不了皇上把酬金拿回去。”姜妤道。
“要是算得不準,那朕就拆了你這算命攤子,回去好好練練再來。”牧傾遠輕輕一笑。
“不過朕有個問題想問姜美人。”牧傾遠的笑意依然,眸子里閃過一絲光芒。
“既然朕此行必勝,且結果如朕所愿,姜美人為什么還要特地跑來阻止朕御駕親征呢?”
姜妤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莫非,是姜美人已經算出來,雖然朕的御駕親征結果很好,其中卻會發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不好的事?”
“打個比方來說,可能有人會因此出意外,比如朕?”
牧傾遠的雙眸看著姜妤。
姜妤的心跳加速,牧傾遠竟然都猜出來了。
她不敢說話,她知道不應該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牧傾遠見她沉默,臉上的表情又凝重,不由起身,走到她身邊。
他伸出雙手,捏了捏姜妤的雙頰。
“姜美人的臉都快成石頭一樣僵了,笑一笑?”
他用手將姜妤的臉捏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一松手,姜妤的表情又恢復了原狀。
牧傾遠大笑起來。
姜妤滿含擔憂的目光望著他。
“子不語怪力亂神,朕向來不信命。”
“退一萬步說,就算姜美人算的都是準的,朕也認了。”
“以朕的性命換大夏幾十年的邊境太平,朕覺得劃算。”
姜妤的內心一震。
前世的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認真傾聽過牧傾遠內心的聲音。
原來,他竟是這樣的皇帝。
那就算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他的性命。
“皇上不會有事的,臣妾保證。”姜妤肅然道。
“好。朕聽你的。”牧傾遠溫柔地笑了笑,伸出手去,將她落下的發絲別在腦后。
姜妤的心猛地像漏跳了一拍。
她裝作剛剛想起來似的,跑到食盒邊,拿出蓋著蓋碟的粉蒸肉:“皇上再不吃,菜就涼了。”
“那就拿過來,朕嘗嘗你的新手藝。”牧傾遠懶洋洋地道。
姜妤小心翼翼地端著盤子放到牧傾遠面前的書桌前,把手里的筷子遞給他,打開了蓋碟。
牧傾遠果然饒有興致地撥開荷葉,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咀嚼了好幾下,他才咽了下去。
“如何?好吃嗎?”姜妤忐忑地問。
看牧傾遠面無表情的樣子,姜妤以為他不滿意。
不料牧傾遠忽然問道:“這真的是姜美人親手做的?不是你宮里的風鈴做的?”
“皇上要這么說,那臣妾端走了。”姜妤佯裝要拿走盤子。
“別,別!朕就是隨便問問。”牧傾遠立刻用手護住了盤子,又夾起一塊肉吃了起來。
“姜美人再學學別的菜試試,比如——松鼠桂魚?”
姜妤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居然還點上菜了?
牧傾遠又吃了幾口,放下了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事。
“前幾天,朕去找時親王,朕離宮的時候,政務就由他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