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蹲在門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他們都在等著紀染,然后一起離開這個安全區。
紀染靜靜的看著她,胸腔浮現淡淡的酸澀,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跟我們走吧。”
她的阿爹和阿弟,估計已經死了。
雖然很殘酷,可這就是現實。
陳惠惠含淚一笑,微微搖頭,“謝謝你,可是我要找到我的阿爹和阿弟,他們是我的家人。”
“紀染,那邊有光。”
白毅忽然開口,露出緊張的神情,盯著不遠處。
原本寂靜的黑夜里響起錯落的聲音,分不清是什么,忽有忽無,有幾道光束往實驗樓照過來。
估計是被發現了。
陳惠惠急道,“你們走吧,我可以自己溜回房間,他們不會懷疑我的。”
她不愿意走,紀染也只能作罷,朝她微微頷首,“保重。”
隨即,一行人快速下樓,從后院的花壇里繞過去,打算從前門的圍墻邊爬出去。
陳惠惠和他們在樓下分開。
她一個人躲在柱子后面,看著紀染他們幾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暗處,最終什么也看不見。
一滴眼淚從眼角滴落,砸在地面。
她后悔了。
可是,她是甘愿的。
縱使怕極了,也一定要留在這里,因為家人在這里,她走了又有什么意義。
一只狼狗狂吠起來,貪婪的叫聲在黑夜里徘徊回蕩,刺耳又瘆慌,它朝著黑暗一頓狂叫。
要不是脖子上有根皮帶拉著它,它此刻早已撲食上去,口水直流的大嘴牙齒鋒利。
不難想象,被它咬一口,會是怎樣一個下場。
輕則皮開肉綻,重則骨頭斷裂。
“出來吧,還需要我的大寶貝去把你們一個一個的叼出來不成”
十幾個手電筒直直的照向黑暗的墻角。
地上黑影錯亂,在燈光的晃動下交織在一起,史建理臉上帶著不耐的笑,抽搐的嘴角壓抑不住暴躁的情緒。
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這么一出。
當真是小看了那個女人
就應該廢了她的雙腳,囚禁起來
“史老大的寵物,果然不一般。”
隨著輕緩的聲音,幾個人從綠化帶后面走出來,手電筒的光照在臉上。
紀染被刺得瞇了下眼,抬手稍稍擋了一下。
低垂的視線落在那只狼狗身上。
不像狗,更像一只嗜血的怪物,渾身裹著一層骯臟的皮毛,暗紅的血早已凝固。
狼狗被史建理呵斥一句,趴在地上舔舐著腳上的絨毛,很是乖覺。
狗的嗅覺太靈敏,幾分鐘就找到了他們躲藏的地方,根本跑不掉。
史建理自豪一笑,“出動我的狗來找你們幾個,已經算是很大的本事,一般人見不到它。”
柳青云嘴角一抽,“這狗也不一般。”
“史建理,大家都是幸存者,你又何必做得這么絕。”白毅尚且不想和他廢話,試圖找到另外一個突破口,徐徐道,“異能者為什么要自相殘殺,放我們走,以后大家橋歸橋,路歸路,怎么樣”
他清楚的知道史建理的異能很強,何況,安全區還有這么多個異能強者。
如果動手,他們區區四個人,肯定是打不贏的。
白毅不明白,大家都是逃難的幸存者,為什么非要自相殘殺,難道對付喪尸不是最重要的嗎
他不愿拿槍和同類對峙,那樣只會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