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伍德莊園,一樓,耳房。
唐元清和一眾參與者們到達了暗門的旁邊,最顯眼的就是李京河留下的那兩只通訊儀。唐元清彎腰把通訊儀撿了起來,仔細端詳了一陣,就把它們別在了腰間。
“請問一下,這是什么意思?”周蘭濤不是很明白這兩只通訊儀的用意,“這難道不是說他們可能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不。”唐元清一片拍著身上的沙土一邊搖頭說道,“這是李京河他們留下來的記號,或者說是想告訴我們,他們就在這里。”
“可以解釋一下嗎?”桂燃打量著空無一人的耳房,以及沒有一件擺飾和家具、空蕩蕩的鐘樓。
“首先,李京河和林白的通訊儀留在這里,就說明他們一定來過。”唐元清解釋道,“如果你們有人質疑,如果是有人故意把這東西放到這里的話呢?那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們,這一定是不可能的。且不說李京河的警惕心以及現在林白的身體機能有多么強大,就拿這個位置來看,通訊儀出現在這個地方本來就是一件怪事。假設他們遭遇了不測,那么加害或者綁架他們的人一定已經把他們帶到了別處,而這兩只通訊儀已經相當是明確告訴我們是有人故意放在這里的。如果是兇手放置的,一定是出于某種目的,比如殺雞儆猴,比如耀武揚威。但是,耳房和鐘樓的連接處并不是我們常來的地方,僅僅放兩只通訊儀還不如弄點更能代表身份的東西來得實在——所以,我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就是李京河留下來的,而他想告訴我們的只有可能是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在‘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張春海看看四周,“可是這里什么也沒有。”
“就是因為什么也沒有他才需要做出這樣一個標記。”唐元清已經注意到了那片金屬凹槽。“大家請看這個東西。”他指著暗門的拉手,“這東西很明顯是不合常理的。第一,這東西一般是在門框下沿,叫做地板壓條,是為了減震以及避免門的摩擦接觸造成損傷。而這個地方的門框——或者應該說是門洞,是完全不需要這種東西的,它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矛盾;第二,這個壓條上面的凹槽,偏偏制作的有些刻意,就像是為了更好的去拉動而去設計的,這種技術在這棟建筑設計的年代并不常見,但也不能排除當年建造這種東西是有什么特殊用處的事實。”唐元清俯下身子拉動暗門,“如果這個下面真的隱藏著什么秘密的話,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桂燃也上前幫忙:“我覺得值得一試!”
兩人合理的拉動下,地面很輕松地顯露出暗門的輪廓,那就是李京河之前見到的通往底下的入口。
地面非常的潮濕,跟防空洞那邊的石板路的質感沒有什么差別。石頭頂,石頭臺階,墻壁上零零碎碎地掛著青苔。忽濃忽淡的霉味讓所有人都感到不適,偶爾有一兩滴冰涼的水珠掉落到眾人的肩膀上、頭發上,浸骨的寒冷讓人越發心驚膽戰。
“下面越來越黑了。”王紅生走到最前面去開路。說實話,這里的路比唐元清想的要寬許多,至少可以讓三個人并排通過。王紅生張開雙臂摸著兩邊的墻徐徐地向前挪動著步伐,其他人默默跟在后面。周蘭濤依舊拉著張春海衣服的后擺。
比起眾人,唐元清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因為走了這么久,他沒有看到李京河留下的任何其他線索,這不符合李京河的性格。他一邊走一邊用腳在地面上試探著,他不希望錯過任何一個記號。如果林白在這里的話就好了——唐元清想,那樣她就可以通過氣息來判斷李京河在什么地方,我們也能很快的去跟他回合。
不對!唐元清突然想到,林白明明跟李京河在一起才對!這么說,李京河他們更不可能會有什么危險了!林白可以感知都周圍人的氣場,一旦有敵人接近李京河,他們也能馬上抽身離開才對!或者說······唐元清因為寒冷吸了吸鼻子,林白這個時候應該也能辨別出我們的氣場,現在是不是也在向我們這個方向靠近呢?唐元清也跟王紅生一樣張開雙臂,很明顯,到現在為止,這里只有一條路。就算再怎么拐彎抹角,也不應該會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