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亮光。王紅生非常興奮,他盡量壓低聲音,但是壓抑不住那份激動:“喂,各位,前面有光誒,我們快點過去!”說著,他跑了起來,完全不顧腳下的磕磕絆絆,就像毫無顧忌一樣,如同一個勇敢的先行者,撕破黑暗投奔光明。
“莽夫!”張春海小聲罵道。他以一種極其謹慎的方式在隊伍的最后面,走一步要由于好長時間,似乎不愿意弄臟自己的名牌皮鞋。
唐元清很快也跟了上去,那里是一個圓形的大堂樣的地方。大堂的四周有許多條通道,通道里有著昏暗的光線,勉強能讓人看清腳下的路。大堂的中央立著一座石雕,看上去應該是格林伍德家族的族徽,被一個獅子腦袋,馬的身體的怪物懷抱著,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站在那里。每條通道都長得一模一樣,唐元清仔細看了看,加上自己一行人過來的那條黑漆漆的路,這里一共有四條,分別位于圓形大堂的四個方位。除了暗道下來的路,其他的通道僅僅只能讓兩個人并排通過,似乎還連接著其他的房間。
“這里好像有些怪怪的,要不先回去吧?”馬爽有些退縮了。
“廢物。”王紅生罵道,“我們都到這里來了,你想要半途而廢嗎?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別說話!”唐元清小聲呵斥,他很不希望這些人總是吵來吵去,明明自己沒有辦法解決這些問題卻總是胡來。“我聽見有人過來了!”
腳步聲很輕,但步伐感覺卻很沉重。唐元清想起之前祝老師教過的一點經驗,他在心中默默地推斷:來這應該是一名女性——他最多只能到這個地步。
“元清!”林白的身影從正前方的通道中出現了,她看上去非常著急,眼神里包含著擔憂,又有看見唐元清的寬慰與欣喜。“果然是你們!”她跑過來,想跟唐元清來一個緊緊的擁抱,但最終還是沒有。
唐元清看著林白的樣子,大致已經猜出了七八分。林白的焦急來源于李京河,除此以外沒有別的可能了。唐元清想道,林白和李京河一起到這里來,說實在的,李京河一定不會讓林白隨便去冒險,那么一旦真的遇到什么情況,身先士卒的一定會是他。就現在林白一個人的情況來看,李京河很可能已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林白的其他表現非常良好,并沒有表現出悲傷或者恐慌,則會就說明她還是能感受到李京河活著的氣場,而且相對比較安全,只是現在很難找到他而已。唐元清在心中的結論就是,李京河遇到了麻煩,但也僅僅只是一個“麻煩”而已——暫時如此。看著林白對自己的態度,唐元清深深吐出一口氣。看上去,他們兩個人應該已經是男女朋友關系了吧?林白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非常自然,而這一次的重逢她反而非常的克制,恐怕就是因為意識到就算是朋友也要保持距離了吧?
唐元清雖然很樂意看到自己一直以來看好的兩人終于走到了一起,但自己終歸有些惆悵——這也意味著,他們三個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相處了。現在,唐元清已經緩過了神,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東西的時候。“李京河他是怎么回事?”
“小李他······”林白很是無奈,“他在路過那邊監控室的時候說看到了什么人,就立刻跟了上去,我雖然也在后面,但終究還是落了他三四步的距離。直到我們跟到一條路的盡頭,我發現他們已經不見了。”
“是暗道嗎?”唐元清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你有檢查過嗎?”
“檢查過,但我不擅長這個,只是覺得可疑。”林白有些后悔,“我應該再多看兩遍的······也許應該在那個時候就拉住小李······”
“這個不是你的錯,跟我來。”唐元清在心里狠狠地罵李京河,這家伙,總是這么沖動,現在竟然還把林白都拋下了!“林白,我會把李京河找回來的!相信我!”唐元清說道,“現在你快點告訴我,李京河的氣場在哪個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