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瀟灑帥氣,一氣呵成。
沐九月將二八杠自行車從地上扶起來,推到正路上。
他們每天下午四點五十放學,現在已經快五點半了,再不回去家里該著急了。
何小生看著沐九月要離開,也站了起來,在她上車前道:“喂,沐九月,等放假的時候我去你家,你幫我補習好不好?”
沐九月回頭挑眉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
她左腳助踩了兩下腳踏板,右腳從身前車龍頭下跨過二八大杠,穩穩坐在了自行車上,走了。
“嘖,沒想到這霸王花上車姿勢還挺淑女的。”
這種自行車,絕大多數人都是從車后座跨上去的。
就在何小生有些失落的撇著嘴,以為得不到回答時,已經騎出去了幾米遠的沐九月,高高的舉起了右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便見前一秒失落的人,后一秒嘴角就咧到了耳后根。
“那我到時候跟你約時間。”
“慢點騎誒,注意安全。”
沐九月騎行在風里,秋風不燥,身后的聲音傳來,柔和的臉上笑意漸深。
一路快意的過了五分鐘,沐九月從車上下來。
沒辦法,前面便是她家和學校之間,最高的一座陡坡,她還從來沒見過誰能直接騎上去的,她那點腳力就更不能了。
上了這陡坡,也就遠遠能看見四五百米遠,隱在半山腰的家了。
沐九月哼哧哼哧推著自行車上了坡,入眼的便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河塘。
嗯,這就是陳小生說的她三個月前落水的地方,沐家灣河塘。
她站著一邊歇氣,一邊看著河里的魚兒成群結伴四處游蕩,好不自由自在。
歇了十幾秒,她突然余光瞄見叉路的另一邊,河塘邊上養魚人搭建的小木屋,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要說這木屋建得也很有詩意,下面是幾根大柏樹木頭做支撐,一半打樁定在河塘提的半山腰上,一半最底端直接沒入了水底。
房屋也是用大大小小的木頭搭建,只不過為了擋風,房屋四周的木頭上都用了厚厚的茅草扎起來,所以遠遠看去更像是一間茅草屋。
雖然木屋靠在河塘塘堤邊,但有半邊的房屋卻是立于水面上的,開窗入眼的便是河面和環山,以至于沐九月每次路過瞄見那間木屋,腦海里總會想起宋代詩人陸游的那首《樊江》,手中一卷養魚經,又向樊江上草亭。朝雨染成新漲綠,春煙澹盡遠山青。
不知道什么時候,房頂上已經將小青瓦換成了現在時興的紅色琉璃瓦,據說琉璃瓦表面是上釉的,比小青瓦的防水效果會更好,當然更不會生青苔之類的了。
此時木屋里傳出聲響,木屋的門從里面拉開,但卻沒有人出來,沐九月好奇的“咦”了聲,難道這養魚的錢大爺要常住這里了?
她將自行車停在路邊,往小木屋走去。
木屋里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中年男人彎著腰正在掃地。
沐九月的映像中一般只有打魚的時候,這位錢大爺才會偶爾住在這里,她站在門邊笑著問:“錢大爺,最近要打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