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見沐九月這小丫頭主動提起,心下感激卻也沒有拒絕,笑著道:“等過幾天澤樾過來我就告訴他,有事讓他找沐老師家,九月丫頭到時候可不要閑煩咯。”
沐九月拍胸脯保證:“錢大爺放心,有我罩著你朋友的兒子,雖說保不了他在這村里橫著走,豎著走肯定是不會出岔子的。”
“那我肯定是放心的!”說起幫忙,錢大爺又想起這丫頭上次就是因為過來幫他喂魚,才不小心掉進河塘里去的,他不放心的圍著沐九月轉了一圈,心疼內疚得不行,“丫頭,你上次掉河里沒落下啥病吧!”
沐老師一家都沒告訴過他沐九月落水的事,要不是上個月偶然間聽別人說起,他都還不知道。
“早沒事啦。諾,你看嘛!”
沐九月轉了個圈兒,一邊聽著錢大爺絮絮叨叨,一邊挑眉想,“澤樾?還挺好聽的名字。”
告別了錢大爺,沐九月到家時她老媽陳芳之正在收涼席里涼曬的稻谷,她將自行車推進里屋放好,去幫忙。
沐九月挽起黑色大喇叭褲,又拿皮筋在寬大的豁口處扎牢了,脫了鞋:“媽,昨晚不是才下了雨,地上濕氣嗆干了?”
陳芳之將一撮箕金黃色的谷粒倒進旁邊的大籮筐,鬢角的幾縷自然卷的棕色頭發浸了汗,正繞著圈兒貼在臉龐。
她抬手就著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嗆了一上午地上的水汽呢,下午才弄出來曬的。”
瞅著沐九月的動作,又沒好氣道,“你說你,現在小姑娘都流行穿健美褲,你非要買什么喇叭褲,干活多不方便。”
沐九月“嘿嘿”干笑了兩聲:“那不是上次跟老爸趕場的時候多看了兩眼,越看越好看就舍不得走啦。”
“再說啦,所有人都穿一樣,那還有啥看頭,我這樣走在大街上誰不多看兩眼。而且我跟你說喔,老板娘說這是城里剛來的新款式,肯定不多久就會流行起來的,我這是走在時尚的前沿。“
沐九月真要和人認真說起什么事兒來,那小嘴能吧啦吧啦個不停。
“那是你爸慣著你。”
陳芳之不善言詞,看著沐九月嬉皮笑臉的,倒也只是嘴上說兩句,主要是除了不方便干活以外,她其實也覺得這喇叭褲還挺別出心裁的。
沐九月拖著涼席一角,將撮得稀稀拉拉的谷粒折成一堆:“我爸就我一個女兒,不慣著我還能慣別人?”
“嘿,要不你和爸再給我生個弟弟或者妹妹的?”
陳芳之正挑著滿滿兩籮筐稻谷上屋檐的臺階,聞言腳下一個趔趄,幸得退后了一步,才穩住身形。
她放下肩上的擔子,回過頭來氣勢洶洶:“一天到晚跟誰學的,怎么沒個正經?你都十二歲了,我還生?生了你給我在家帶?”
“唉唉唉唉……別生氣,我不是就說說嘛。”沐九月小手小胳膊亂飛。
“說什么?”屋外紅薯地的中間被特意壓了一條小路出來,小路里此時走出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體量很有南方男人特色,矮矮瘦瘦,皮膚說不上黝黑但也算不上白。
“哦,爸今天怎么回得這么快?不是說要開會么?”沐九月看著來人,彎著眉笑得一臉討好。
她可不想被她老爸發現她在路上到處逗留。
“嗯,今天會議結束得比預計中早。”
沐九月的老爸沐文成,本來今天開會不是很順暢,心里正憋著一股火呢,但是回來一看見自己這個寶貝女兒的笑臉,心里的陰霾便散了許多。
心情好了,語氣自然也就輕柔了:“你和你媽說什么呢?看把你媽氣的。”
“哦,我讓我媽和你再生個弟弟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