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羅浮鬼使,眾人便又回到正房,江湛命黃衣力士把那幾個天遺道弟子也一并抬進來,而后將手中的鳥羽大傘交給長生。
長生將傘撐開,江湛割破手指在獸骨傘柄上一抹,念道:“命風驅日月,縮地走山川!千里存在,目前宛然,與我絕影谷中去!”
眾人只見霞光萬道,混元三才之氣閃動,長生手中的大傘倏忽一下變大了十數倍,將眾人都罩于傘下。長生見該進來的人都進來了,便大喝一聲,將傘一收。霞光頓滅,黑暗降臨,一切仿佛是場幻覺。
數息之后,大傘再度撐開,光明重現,白素衣和忘川主都發出一聲驚呼!
他們所在之處不再是屏州刺史府的正房,而是一個山川秀美、宛如仙境的風水寶地。
眼前不遠之處,一掛飛瀑似縞絹垂天,呈三級跌落,高逾百米,氣勢磅礴,雄奇壯美,無以復加。
白素衣聽師尊風碧落說過絕影谷的情形,此時驚嘆道:“七公子,這就是絕影谷的水簾嗎?”
江湛點頭道:“不錯。安南乃千瀑之國,此瀑高逾三十丈、寬逾六十丈,乃是瀑中之王,剛好為我絕影水簾。”
忘川主見這瀑布飛流曲折、水量奇大,水落之聲若萬馬奔騰、震蕩河谷,心下不由生出些懼意,說道:“水這么兇,我們要怎么入谷?”
長生笑道:“本門在瀑下懸有鐵索,尋常弟子入谷,或是緣索攀援,或是以輕功硬抗水流而直上。這飛瀑水簾就是我大風門錘煉弟子的第一重關卡!”
忘川主恍然道:“難怪你們的乘風訣厲害,原來是借助這水簾之力練出的!”她眼珠子一轉,問道:“若非尋常弟子入谷呢?是怎么個入法?”
長生道:“若是有客人入谷,本門自會安排接引使……不過今天你們跟著七哥是沒有機會被接引使接引了。七哥入谷則向來是隨心所欲天馬行空,我沒有見過他用同一種方法入谷兩次的……”
這一說頓時勾起了忘川主和白素衣的好奇心,兩位女子都拿如水妙目看著江湛,想要知道他今日會如何入谷。
江湛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長生,不滿道:“我今日還打算圖懶,就用上次那只紙鶴行個方便,被你這么一說,不搞個新名堂好像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了!”
長生嘿然而笑,他也只是想有點新鮮體驗罷了,誰叫七哥就像是個變戲法的,總有無窮怪招!
忽然只聽一聲怪嘯,遠處空中出現了一個黑點。
江湛笑道:“這扁毛畜生倒來得剛好是時候!”
他從袖口上拈下一粒卡在此處的黃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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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動咒語一彈,那黃砂便掉到地上變作了一只花紋繁復的巨大黃銅信筒!
眾人按照他的指示依次進入信筒里面,卻見這信筒里并不是和尋常信筒一樣空空如也,而是有四把固定不動的扶手靠背椅。除此之外,這信筒的筒壁由里向外看竟然是透明可視的,外界的一切景色都能盡收眼底!引得白素衣和忘川主嘖嘖稱奇。
四人各在一把扶手靠背椅上坐了,扛鐵籠和抬天遺道弟子的黃衣力士也各找了位置站定,江湛便對長生使了個眼色。長生會意,嘬唇長嘯。
外間立時又傳來剛才那怪嘯聲,似在回應。白素衣和忘川主只見一只巨大的怪鳥盤旋俯沖下來,那怪鳥似雕似鸮,眼神銳利、鐵喙如刀,頭上長著一只鋒利的黑色獸角。它飛到近前,張開兩只金鉤一般的鐵爪一抓,便把黃銅信筒牢牢抓住。
江湛大叫一聲“抓好扶手坐穩了!”
便連白素衣和忘川主這等高手也不敢托大,急忙依言抓住扶手好生坐穩。
黃銅信筒猛地一晃,被那怪鳥抓著飛上了半空,穿云破霧地急速前進。
“我們在飛??”忘川主不可思議地驚嘆道,眼睛緊緊盯著外面景色,又是緊張又是興奮。
帷帽之下,白素衣的表情也是激動地難以自持。人類對于飛行的向往,自遠古時就是流淌在血液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