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來到藥王冢的時候,他大伯孫天成正在為屏州刺史蕭遠道施針。白素衣、忘川主等人靜立一旁,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蕭遠道在屏州刺史府中是如何躁狂,眾人皆是親眼目睹,但他刻下在孫天成手中,卻是如同貓兒一般乖順,不得不令人嘆服。
一盞茶功夫后,施針完畢,江湛立即狗腿地從旁奉上毛巾。孫天成擦了額上冒出的細密汗珠,抬頭看見原來是江湛,毛巾一扔便擰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齒道:“好你個湛猴子!你說,你把我的心肝寶貝搞到哪里克了!”
江湛扭曲著身體哀嚎:“哎喲喲,疼……大伯您輕點兒!耳朵就要掉了!”
孫天成
(本章未完,請翻頁)
愣了一下,似乎覺得自己下手是有點狠了,說道:“哦,好……那我換一只耳朵。”
沒人看到他是怎么換手的,待看清時,他已經把江湛的另外一只耳朵擰成了麻花,一邊恨恨道:“你還把天遺道的小崽子搞到老子窩里來,啊?這窩臟了,你賠嗎?”
白素衣尷尬至極,她完全沒想到連青崖醫圣也對天遺道這么大敵意。
江湛討饒不已,但孫天成就是不松手,這里沒有人知道嘉善郡主喬青杞不光是他的侄女,還是他的關門弟子,最受寵愛。
忘川主甚至幸災樂禍地露出了“此戲真是精彩”的暢快表情。
“大哥。”隨著一聲招呼,身著月白云紋直裾,外披素紗半臂的江離走了進來,他這一出場,猶如星河耀漾,登時把眾人的目光都牢牢粘住。
眾人反應不一,長生等人俱是恭敬施禮、口稱門尊。忘川主有些不屑,但又忍不住偷眼打量。白素衣則是由衷驚喜,但反而有些不知該如何自處。
孫天成哼了一聲,松開江湛,瞥一眼江離:“老三啊,你來得正好。若是不會教兒子,不妨把這小子交給老漢我來管教,包保他身體健康思想端正,最重要的,遠離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忘川主柳眉倒吊,發火也不是不發火也不是,一時不知這老兒在說誰。
江離勸道:“大哥,何必呢?以后跟天遺道怎么說也是一家人了,你這么說人家,不大好……”
眾人皆是石化,尤其是白素衣和孫天成。白素衣本以為神機師伯必是對這樁親事反對最激烈的人,誰知他竟然一點也沒有反對的意思,難道他真的放下過去,不記恨師尊了嗎?
孫天成則是滿腦子問號,正要跳腳,江離趁機湊到他耳旁耳語了一番,孫天成面色幾經變幻,從勃然大怒到愕然再到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他從捋著胡須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好吧,既然都快成親家了,那么這幾個天遺道的小娃子老漢我可以勉強救一下。”
白素衣如遭雷擊。為什么……大家突然都不反對了呢?她心頭浮上一股不祥的預感,好像這回有點……踩進大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