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穆清將她送到小樓房門口,冷晏兮滿腦子的策劃,渾然不覺車里還有陸穆清和湯小刀,連聲招呼都沒有,徑直開門進去。
一天的忙碌,她已是疲憊不堪,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時,猛然想起自己的失態,有些懊惱。
很快,她釋然地自嘲一笑,卷了卷被單裹住,翻身側臥,進入夢鄉。
陸穆清回到藥鋪,薛掌柜奴奴嘴,他抬頭望去,見呂峰一臉沉悶,怏怏不樂坐在上樓梯口。嘴里叼著一根枝條,百無聊賴地咀嚼,似乎專門等待陸穆清。
陸穆清緩步上樓。
呂峰哧地站起來,未待他開口,陸穆清擦肩而過,進去房間。
他愣了愣,吐掉嘴角的渣子,扔下還未咀嚼的枝條,隨后進去。
“你帶她去大平房?”呂峰沉聲問道。
陸穆清洗漱著,淡淡應聲:“嗯。”
“你怎么想的?”呂峰忍不住又道:“不就一個嬌氣的小姐嘛!何必繞這么大的彎?別是還沒拿下她,咱們的底倒被她摸的一清二楚。”
陸穆清自幼跟呂峰一起長大,倆人的情分又像朋友又像兄弟。后來,陸穆清去渝原隨趙璋三年多年,而呂峰直接被陸大帥提為副將,貼身保護陸明森。
時隔三年多,倆人重逢,卻是陸明森遭難,他一手打造英勇猛烈的湘晉軍隊,慘遭落井,四面楚歌,分崩離析。
忠誠追隨的將士,死的死,傷的傷,只有呂峰帶著一隊人馬安然無恙抽身離開。
多年軍營生涯,使原本憨直的呂峰早已練就一身強悍的本領,捷銳的偵察能力,極度敏感的嗅探。
而陸穆清也不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斯文白凈的青年,憑著短短三年,他竟然虎嘯龍門,提升職級,成了趙璋身邊最年輕將領。
若只是趙璋特意提拔,怕他也站不住腳,惟有靠他自己的實力,方可獲得軍團師營的心悅誠服。
倆人再也不是原來的憨兄穎弟,一個強悍敏銳,一個深不可測。
但倆人的目標一致,勢將撲朔迷離的湘晉慘案的真相公之于眾。一個是為賞識自己的伯樂洗刷冤情,一個是為錚錚鐵骨的父親報仇,倆人的目的明朗清晰而一致。
陸穆清微微一頓,斂了斂余光,眼里漸呈冷晏兮堅毅的面容,他的心頭又泛起隱隱的詫異。
半晌,陸穆清若有所思地說道:“她跟你調查的千金小姐似乎有些出入…”
“只是鳳城土霸王的女兒?能有什么不一樣?”呂峰皺著眉頭,不滿地沉聲問道:“你還真把她當作貴門千金?”
“你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你的粗心大意。”陸穆清拎干洗漱的臉巾,冷眼睥了呂峰一瞥,似乎略帶感慨道:“短短半年,你的敏銳感嗅居然這般削弱?看來…你是屬于典型的勇兵激退…”說著,轉身進了臥室。
呂峰怔了怔,遂跟了進去,悶悶看著陸穆清慢悠悠解開長斜衫鈕扣,準備上床睡覺。
脫掉長斜衫的陸穆清,呈露精壯厚實的胸膛,與他俊逸的外表恰恰相反。若沒有長年累月的訓練,哪會如此壯健的身軀?但他衣著言行儒雅而得體,誰又會想如此文質彬彬的人,竟是渝原趙璋身邊的猛將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