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晏兮正要拍手稱快,卻見嵐姐一個趔趄,雙腿一屈,幾乎摔倒,她用力一撐,支著彎刀半挺身子。
“嵐姐!”冷晏兮驚呼,同時大步邁出,只是手腕一緊,被陸夫人制住。
冷晏兮不解看著陸夫人,攥住手腕的力道令她詫異。
“鎮定點,外面的人已經到了,阿嵐沒事!她只是有些虛脫。”陸夫人平靜的聲音透著嚴厲。
冷晏兮知道嵐姐放血減弱藥效,又經一番惡斗,身體自然吃不消。她扭頭望著窗外,只有嗖嗖冷風從半開半掩的窗戶涌進,院子外也是悄然無聲,哪有半點動靜!
冷晏兮一向較為滿意自己敏銳的聽覺,難不成陸夫人的聽覺更甚?
冷晏兮困惑之際,嵐姐已經顫巍巍過來,她沖著冷晏兮歉意一笑,將陸夫人輪椅往后退了幾步,這才撕下布條包扎手臂上血肉模糊的傷口。
冷晏兮一摸包袱,想找找看有什么止血止痛的,又怕用錯藥,她有些后悔剛才不該這么快結果了包阿財。她余光一掃,見葛老壯腳下有一瓶藥,她猜想應該是包阿財給葛老壯止血的藥。
而葛老壯已經痛暈過去,癱倒椅子上,冷晏兮一步上前,彎腰撿起瓶子。猛地,身后一陣涼颼颼,她來不及反應過來,脊背遭到沉重一擊,她整個人被踹飛出,哧一聲,摔落撲倒。
哐啷當當,包袱里的藥瓶一陣混亂響聲,冷晏兮感覺后背像遭石磨碾壓似的錐痛,她差點一口氣緩不過。
“冷姑娘!”嵐姐叫著,支起搖晃的身體。
“別動她!”陸夫人急忙阻止,她的心也懸了起來,誰也沒想到在這個當口發生意外。“讓她自己撐著,若撐不起,怕是后背骨折了。”
冷晏兮咬著牙使勁甩甩腦袋,雙手撐著緩緩起來,她慢慢挪過身子,靠著柜門喘了幾息,這才抬眼看過去。
葛老壯不敢置信瞪著雙眼,驚駭盯著冷晏兮:她居然沒死!承了這么致命一擊,她還能起來?
綁在椅子上的葛老壯,剛才那一下卯足了勁,他又是常年練武之人,可見踢中冷晏兮的一腳有多狠毒,斷骨裂皮都是輕的,一命嗚呼也不是沒可能。
冷晏兮不知是該哀嚎撿個藥瓶差點丟了一條命?還是該慶幸背上有個包袱替她抵災擋禍?
她無視葛老壯的駭然,朝陸夫人和嵐姐揚起俏皮一笑,沙啞著聲音問道:“夫人,我能不能現在就把他弄死?”
陸夫人她們松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欣喜笑容。
“暫時留著,等事情解決了,再給你出氣。”陸夫人瞇著眼瞥了葛老壯一眼,又向冷晏兮問道:“可以起來?能走嗎?”
冷晏兮點點頭,她只是需要緩解一下猝然不及,突如其來的劇痛,并非斷了骨頭而不能動。
陸夫人還是不放心,她招招手,溫聲說道:“來,到我這里來!”
冷晏兮吁了吁氣,肘部撐著柜門,提了一口氣,抖擻利索地站了起來,只是五臟六腑似乎都攪和一塊的厲痛令她蹙起眉頭。
陸夫人沒有錯過她的表情,擔心說道:“慢點!”
冷晏兮極力忍下去,沖著她們笑了笑,故作輕松地邁開步伐。
只是,她的一步還未踩實,當砰!門被撞開,刷刷涌進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