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葉九黎受腕上現出形狀的手繩指引,一路十分有目的性的靠近妖獸皇族之地。
“小九,你在做什么傻事,容羿沒了難道你也跟著去死嗎?”
被人狠狠一拽,是秦墨離,葉九黎愣愣的看著她的臉半響沒有說話,仿佛失去靈魂的軀殼,秦墨離心中一酸,語氣軟下來。
“我們回去好不好,讓其他金丹期前輩幫我們找好不好?”
似是終于反應過來,葉九黎緩緩搖頭,聲音沙啞異常。
“我要去找他,帶他回家,他是我的命,我不能沒有他,阿墨,這里太危險了,你回去吧。”
葉九黎將秦墨離一推,轉身再次離去,卻很快被再次拉住,這次是路擎楓,自打知曉容羿與葉九黎即將舉行結侶大典,他便將所有的心意埋藏在心底,卻不想容羿竟出了這事兒,三個月前他受命前來妖獸皇族之地尋找容羿一隊,卻一直遍尋不著,幸好他神識一直舒展在外,否則便要錯過糾纏的秦墨離和葉九黎。
“凌燁,你先回去,榮道友我們一定幫你找到,若你有三長兩短,他如何能安息。”
安息!
葉九黎愣愣的看著路擎楓,安息兩個字再次提醒她不愿意相信的事實。她的容羿,隕落了!
“我知曉他在哪,我能找到他,你看,這手繩能給我指路,你別再攔我。他等著我呢!”
兩人說話間,秦墨離沖破妖獸限制,再次來到葉九黎身邊,一把抱住表情呆愣,失魂落魄的葉九黎。
“我們去找,我們找到容羿,你帶他回家,好不好?”
“嗯。”
勁風吹過,將葉九黎所有的劉海全部掀起,她溫柔淺笑,似是迷路的孩子終于找到家一般,是那樣的凄美,秦墨離看著這樣的好友,終是沒忍住眼中的淚水,緊緊牽住葉九黎的手。
“我們走,你帶我們去找。”
葉九黎見無人再攔,自是高興的緊,二話不說,帶著秦墨離騰空而起,向著那令她心安之地極速飛去,她倆人一個金丹初期一個筑基大圓滿,路擎楓怎能放心,幸好隊伍本就是來尋找容羿一行人,自是跟上葉九黎的腳步。
很快,幾人來到一處樹洞,葉九黎毫不猶豫鉆進去,里面錯綜復雜,盤根錯節,與葉九黎和路擎楓當年初見地母的通道很像,葉九黎知道,這是地母的本體。
里面阻攔的妖獸最低也是七階,葉九黎卻絲毫不懼,她將秦墨離牢牢護在自己和路擎楓之間,舉著天極劍,一路斬殺過去,尚且不熟練的雷霆劍法第三式就這樣被迫實戰,竟慢慢融會貫通,路擎楓幾次想沖到前面皆被前來的妖獸阻攔,無奈只好退居第三位,秦墨離雖修為不如其他人,攻擊力卻是不弱,也并未拖人后腿。
幾個時辰的艱難前進,眾人一身血氣的走到一處隱蔽的樹洞,腕間紅繩散發著盈盈光暈,葉九黎知道,他的愛人就在里面。
仿佛怕驚擾了誰的好眠,葉九黎輕輕推開樹洞的門,里面景象一目了然,只見四人橫躺在地,那令她魂牽夢繞的身影就躺在最里處,滿身臟污,顯然是經歷了一番血戰,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是滾落。
葉九黎慢慢走到容羿近前,跌坐在地,輕輕將容羿僵直的身體抱在懷中,臉頰貼上他滿是血污的臉,絲毫不嫌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砸在容羿的臉上。
“師兄,我并非不怕柳一針,也并非魯莽行事,我只是知曉,我有了心魔,不可能通過金丹的心魔劫,若不擊殺柳一針,我只能永遠蹉跎在筑基大圓滿,可那不行啊,我愛你,我做夢都想成為你的新娘,我不能停下腳步的,所以我接受隱姍師叔的壓制陣,鋌而走險賭這一把,你看,我成功了吧,我成功將心魔鏟除了。師兄,師傅說我做錯了選擇,若我有失,他失去了女兒,你失去了活路,可如今,我的活路又在何方?”
說到這,葉九黎將滿臉的淚水勉強擦一擦,對著容羿綻放絕美笑容。
“今日是我們的婚禮,滿堂賓客都在等著呢,新郎新娘不在場可不好,走,我們回家!”
溫柔繾綣的話語聽在眾人耳中猶如凌遲,葉九黎再次眷戀的看了容羿一眼,手一揮,將他收進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