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海中還印著那一句話。
“若他們三人有個好歹,天下不知道會亂成什么樣子。今日,馮宗主你只見到了我,未曾有什么奇怪的江湖中人在場。作為故人,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若是泄露出去,恐怕世間再無乾劍宗”
馮以蓮聽到這話愣住了,當年那么好的朋友,今日居然為了幾個小輩而威脅她。但同時,她也沒信心了。
在之前,她可以看不起圣皇的大宗師;可到了現在,她卻不得不懷疑自己,自己這大宗師也沒什么了不起,到了這個地步,還讓人越階而戰
可她不知道的是,裴長空才轉過身,鮮血便染紅了衣襟。
“你不許殺,我偏要殺”馮以蓮似乎有些賭氣。但女人往往就是這樣,一旦耍起了小脾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李道一抓著兩人,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遠。最終雨停了,才發現早已經出了城,眼前正好有一個小山洞,他便帶著李道一和徐長安進去了。
徐長安和小白沒過多久,便醒了過來;可藍宇,卻依舊昏迷不醒。
李道一將手搭在了他的脈搏上,帶著一絲悲哀說道“他本來就才通竅境,雖然有寶物護體,可那大宗師的一擊,他也承受不住”說著,聲音便越來越小。
徐長安也低下了頭,小白則是用濕漉漉的小腦袋蹭了蹭藍宇,希望他早點醒來。
徐長安聲音嘶啞“還有得救么”
李道一看看陰沉沉的天,那片欲布下雨的烏云和躍躍欲試的閃電,最終嘆了一口氣。
“除非有開天境的大能前來,否則沒救了。”
徐長安聽到這話,頓時沉默了。若是在長安,他怎么求都要求夫子救救藍宇,可現在他們處在荊門州,相隔甚遠,即便有宗師甚至大宗師帶著他們趕路,只怕到長安的時候,藍宇都涼了。
“不過”
徐長安猛地抬起頭,看著他,急忙抱住李道一的雙臂說道“不過什么”
李道一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便說道“找到方姑娘再說吧”
徐長安心如死灰,臉色煞白。
城墻之下,一個小男孩正蹲在墻角,門口百姓一片哭聲,門外響聲大作,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就那樣安然的蹲在了墻角,他親眼看著那位穿紅袍的公子一躍上了墻,還囑咐自己等著他。
褚良向來是個頑皮的孩子,這一天,不知道為什么就偏偏聽了他的話。
雨下了停,停了又下。
郡守大人安排人手前來疏散聚在門口要出門的百姓,還幫他們找了客棧,并且言明,今日特殊,不許出城。
百姓雖然有怨言,可看到朝廷出錢安排住處,而且吵著出城的,大多是些務農的百姓,聽到客棧,便也就沒有怨言了。
褚良便蹲在墻角,躲著那些百姓和安排住處的官員。
雨停了,一滴一滴的雨滴從頭頂落下,他看著面前被雨滴滴出來的低洼,百無聊賴的數著那些雨滴,從一數到了九百九十九,又從九百九十九數到了一,百姓們都被疏散的差不多了,可這期間,除了一道紫光,再沒人從城墻外進來。
他低著頭,咒罵這那個紅袍公子。
“混賬,說好要帶我去,讓我拜師做大將軍的”
“騙子”
又一滴雨落下。
“九百九十九”他說完之后,便丟出了手中的小石子,激起了低洼里的一片小水花。
“數個屁,死騙子”他看著那水洼,才想站起身,突然臉上浮現喜色,透過水洼他看到了一襲紅衣。
“你來”
他話還沒說完,便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雖然也穿著一身紅袍,可卻是個女人。
褚良失望的搖搖頭,一腳將一塊小石頭踢向了小水洼里。
“請問,你認識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