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詩回到了四層。
陽陽依舊生著病,雖然今天是家族的宴會,但也不至于帶他過來,她的眼眸微微的暗了暗。
專門伺候王詩的婆子,看見她這么狼狽的回來,急切的應了過去,驚的直接把手中的抹布胡亂一扔“哎呦,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王詩平常最是喜歡干凈并且也有一點潔癖,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身上出現一點的泥土和污痕。
“我的鐲子不見了。”王詩緩慢開口。
婆子一震;“可是老爺子送你的那個”
她緩緩點頭,聲音已然平靜下來。
王詩現在在家族里的地位,雖然有些尷尬,可并沒有人不會承認她便是祁老爺子長孫的母親,母憑子貴,單單就這一個身份,已經能讓她在家族里安然無恙。
王詩沒有結婚證,也沒有婚禮,再進入家族之時,老爺子只是送了她一個手鐲。
畢竟是老爺子親手所贈之物,最是寶貴。
婆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硬在那里動彈不得,自然知道這些事情躲不過去,便咬咬牙“掉在哪兒了我們再仔細去找找。”
“就在回廊旁邊的小溪處。”王詩眉頭微皺。
莊園里面的回廊層層繞繞,小溪更是蜿蜒百里,要在那種地方找到一個鐲子,相當于大海撈針。
可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了,如果不去找的話,若是被老爺子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惹來一頓痛罵。
婆子扭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罷了罷了,你在這里趕緊換件衣服,派人過來梳妝打扮一下,宴會那邊馬上就開始了,我帶些人趕緊去旁邊找找。”
“去吧。”王詩好整以暇的坐回了梳妝臺上。
她的手中緊緊的攥著手機,直到婆子消失在了門外,她才目光沉沉的接起電話“祁晟,幫我把陽陽帶回來。”
那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過了一會兒,才應了一聲。
此刻,已經偃旗息鼓的風雪似乎又彌漫了起來,空氣中浸染著一陣冰涼。
王詩換了一件禮裙,又化了淡妝,繞過回廊,前往正廳,旁邊多了很多隨行的保鏢。
一路上風雪有些大,吹得她渾身冰涼,可她卻依舊面無表情。
直到她繞過玄關。
“過來。”
祁登群銳利的眸子率先發現了她。
聲音冷清,還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王詩恭謹地點頭,不急不緩的走到了老爺子的旁邊站定,她并沒有坐下,而是不動聲色的開始打量圓桌一側的安欣然。
客廳里很安靜,氣氛微微有些嚴肅。
季夫人帶著安欣然坐在圓桌的東側,姿態明顯有些拘謹,祁登群老爺子坐在主位,神態慵懶,祁豐毅摸著自己花白的胡子便坐在老爺子的旁邊。
“見過三爺,三爺最近身體可安健”王詩微微頜首,似笑非笑的見過三爺。
對于三爺的到來,王詩微微驚訝了一番,看來今天這件事情的確可能要有一個結果了。
三爺小的時候還抱過她,只不過三爺常年定居在華城,幾乎很少的時間會飛回這里。
“一切安好。”祁豐毅手里握著一串佛珠,閑庭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