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想知道,你再進去試試好了,”波西米亞拉著臉站起身,將沉甸甸的水桶撈起來,搖晃出的水花濺濕了她的裙角。“我告訴你,回去以后你要是敢提我們扮演了一回夫妻,我就”
她頓住了,看了看遠處的房子,立起眉毛“反正不準提。”
元向西“嘿嘿”地笑起來。“我知道,我知道,你當時真的可喜歡我了,是吧一看你就是進入角色了,我跟你說話時,你臉都是紅的,還老是偷偷看我。我以前被女生告白過,我認得”
“嘩啦”一聲,一桶水兜頭就被澆了下去。
元向西跟個濕猴子似的一抬頭,波西米亞才意識到自己惱羞成怒下都干了什么,不過一點兒也不后悔。“你少說兩句等等,你怎么回事,難道你一直都神智清楚”
“是啊,”他被澆得濕透了,仍舊沒脾氣似的,四下找了找,捏起她的裙角就要擦臉。“可能是因為我早就死了,我根本沒有被影響得進入角色。”
波西米亞連抽回自己的裙子都忘了,只愣愣地盯著他“可是后來那丈夫那丈夫跟他媽變態成精了一樣”
“你真會夸人,”元向西不高興起來,甩甩手上的水,“我一開始還提醒你了一句,想讓你保持清醒,后來發現這樣一來,劇情沒有實質進展我一想,過家家嘛,大家都要扮演角色才出得去,我們兩個要是不跟著演起來,劇情豈不是就沒法進行了嗎所以我研究了一下這個丈夫的心理,該怎么樣行事,放你自行進入角色了不過老實說,我又不是演員,我的表演很差勁啊。”
“你真是太謙虛了。”波西米亞咬著牙根說。一起扮演夫妻是一回事,自己幻覺上頭,另一個人冷眼旁觀,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我是真的很差,”元向西指了指自己的臉,“我這個人,不是很會做表情”
“那我看見的是什么”
“濾鏡吧,”他咕噥著,將空桶又一次放進水里,說“你那時已經是妻子角色了,你看到的應該都是當年妻子眼中看到的當然,我也臨場發揮了一下,比如拽你頭發讓你把臉貼著寶兒啊,疼”
他痛叫了好幾聲,波西米亞才松了手,冷笑道“好像你沒有長頭發似的。”
等一人都拎上了一桶水,二人總算可以返程了。波西米亞從妻子的情緒和經歷中醒過來以后,越想越覺得有疑問“你之前不在洗照片的時候,你都在干什么我發現日記的時候,也沒告訴你啊,你怎么猜出來那夫妻二人的關系的”
“我就不能自己偵查一下了”元向西回嘴道,“你有你的線索和信息源,我也有我的啊。”
“比如”
“我在夜里不需要燈光的,”他有點兒驕傲地一揚下巴,“所以我早就在黑暗里發現寶兒了唔,那個鬼孩子還真是有點惡心。”
波西米亞猛地一頓腳,水差點灑出去。“你早就發現寶兒了什么時候”
“我不是說,我要去看看發電機能不能用嗎那時到處都是黑的,我剛走出大門口,一回頭看見那個孩子在門后站著,跟我說,爸爸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看著她的可真給我嚇了一大跳。”
“然、然后呢”真沒想到,在她沿著線索往前走的時候,元向西那邊居然是一條完全不同的劇情線。
“我那時還不確定是怎么回事,在門口轉了好幾圈,想進去提醒你一聲吧,她可就在門里堵著我呢而且我猶豫的時間越長,她好像越要往我身邊湊,我就趕緊去看發電機了。回來聽你一說有人在盯著你,我有點明白了原來這一家的爸爸,一直在讓自己的女兒監視著她媽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