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輛通體雪白的汽車,車型流暢,款式新穎,細節之處卻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粗糙感,尤其是車玻璃,像是用紙糊上去的,但卻能夠清楚的映出車內景象。
林木聞言好奇的看了過去“這車怎么這么奇怪,好像一輛紙車啊。”
姜雨“這里是童話鎮,有這種東西也不奇怪吧。”
林木嘿嘿一笑“說的也是。你別說,看了那么多模樣驚悚的鬼臉,我現在看一紙車都覺得格外親切。”
林蔭上前一步,仔細地打量著紙車“不過是誰把這輛紙車放在這的呢,我記得我們過來的時候,這密林外還是一片空地。”
林木“搞不好是某個鬼將車子開過來的呢”
話音未落,姜雨和林蔭的眼刀就朝著他飄了過來。
林木想起自己的“烏鴉嘴屬性”,連忙做了個封口的姿勢。
“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吧。”姜雨催促道。
然而下一秒,紙車的車門忽然朝著他們的方向敞開了,車里陳設和車外一樣,都是一片白色,猶如一個引人深入的漩渦,姜雨本能的想要逃跑,但卻發現自己的雙腳正在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
林木和林蔭也和她一樣,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和紙車越靠越近。
不知是不是在外面停留太久的緣故,紙車里的溫度格外低,三人坐在封閉的車廂內,皆是凍得瑟瑟發抖。
林木壯著膽子往駕駛座看去,并沒有發現司機的蹤影。
林木“我說”
姜雨和林蔭異口同聲道“你閉嘴”
稍稍適應了車內的低溫后,姜雨試著拉了下車門,紋絲不動。她又用手肘撞向紙做的窗戶,但卻發現這看似脆弱的車窗比鐵塊還堅硬幾分,一肘下去,姜雨疼得瞬間飆出幾朵淚花。
但也因為這番嘗試,經驗最為豐富的她很快反應過來,他們是被道具困住了。
若是換做他們全盛時期還好,但他們才剛和針婆婆經歷了惡戰,手上的道具全都進入了冷卻期。
姜雨手里的彩蛋槍倒是可以繼續使用,但這東西純粹看臉,她只剩下三發子彈,還不知道能夠觸發幾個特殊效果。
正當姜雨思索之際,紙車司機回來了。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黑色衛衣,頭上還帶著一個黑色的棒球帽,大半張臉都被帽檐帶來的陰影遮擋住了,只能看到輪廓并不分明的下巴。
“三位乘客,早上好啊。”前排傳來司機低沉陰郁的聲音。
司機抬手調整了一下后視鏡,坐在后排的三人也有幸目睹了他的容貌。
司機右半張臉還很正常,是個飽經生活磨礪的普通中年男人形象,左半張臉卻是一片血肉模糊,像是被玻璃碎片劃爛了。眼眶周圍幾乎沒有一片完整的皮肉,露出了藏在下方猙獰可怖的肉筋和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