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
前后左都被堵住,醫生大聲提醒,泉一把推開右邊的房門。三人闖進右屋中,那紅嫁衣、紅鞋和紅蓋頭又組合到一起想要強行套在某個人身上時卻直接被一道紅光擊的四散,發出一股焦臭難聞的味道。
危險暫時過去,中島敦抬頭一看,發現這個屋子里供奉著一尊觀音像。
屋內擺滿了點燃的燭火,將整間屋子照得燈火通明,但推門進來之前卻完全無法察覺到。神臺上供奉的觀音與被送到偵探社的那一尊面容一模一樣,但不知是不是雕法不同的緣故,這尊觀音雕的慈眉善目。哪怕在這鬼氣森森的地方也依舊寶相莊嚴,想來擊退紅衣新娘的那道紅光正是出自這尊觀音像。
“原來如此。”
兩只馬甲對視一眼,已經明白了海倫娜給出的提示。
中島敦一臉懵逼,猶豫道“是這個神像救了我們嗎那個紅色的妖怪好像進不來這里,我們不如就在這里等亂步先生他們”
“無論我們在這里呆多久,只要不出去,對外面的人而言都只是十分鐘。在這里等是等不來救援的,那叫坐以待斃。”
醫生殘忍的打碎了小老虎的希望,道“中島君,我們只能自救。”
雖說如此,身處這個房間中他們還是有些放松下來。
泉走到神像旁邊,從里面的簽筒中抽出一支簽。
奈約看著他的動作,有些好奇“你還信這個”
泉勾起嘴角,蠟燭明滅的火光照耀在他臉上,將他的表情柔和了幾分,一雙藍眼睛中卻充滿了冷意“我這個人,最信命了。”
纖細的五指攤開,掌心中漆黑木簽上有兩個鎏金漢字“大兇”。
說著自己最信命的青年卻毫不在意,隨手將這大兇的簽丟開,又抽了一只。
這只依舊是兇簽,他不耐煩的蹙眉,將簽筒中的簽全部倒了出來,親自從中撿出一根吉簽,這才滿意了。
“果然先生說的沒錯,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應該親手去拿。等別人給,是等不來的。”
他說著將這支吉簽放在神臺上,從旁邊的香案上取過三支香點燃,恭恭敬敬的奉在神像前。
一道紅色的光從神像中冒出,落在他的手腕上。
奈約見狀,道“既然如此,這邊就交給你了,保護好中島君。”
泉無所謂的點點頭“放心吧,肯定把他全須全尾的還回去。”
于是醫生瀟灑的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分頭行動的選擇把中島敦打了個措手不及。
“墨菲醫生”外面有那只危險的鬼怪,醫生連跑都跑不快,出去干什么
他看著青年醫生遠去的身影十分焦急,但身為同僚的泉只是靜靜注視對方走遠,一點都不著急,讓他也沒有立場攔住人。
直到奈約的身影徹底隱沒在黑暗中,泉才拍了一下中島敦的肩膀,道“走吧,該辦正事了。”
從房間中離開的三人都沒有注意到,那只被放在神臺上的吉簽鎏金的字體緩緩被一片血漬遮蓋,有紅到發黑的血跡重新在下方描繪出兩個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