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太冷,人出去外面干活成了遭罪。
白蕪硬將喂牲畜的活從兩位父親手里搶了過來,一大早就和南遙出去喂豬牛羊和鴨。
螃蟹林現在下滿了雪,水域也冰凍了,鴨子根本沒有地方可以避風雪,也沒地方覓食,白蕪便把它們都挪到興旺谷里去了。
正好他們去喂豬牛羊的時候,可以連鴨子一塊喂,不用跑兩趟。
兩人背著大大的背筐飛下去。
等落地變回人形,穿好衣服后,白蕪一個勁兒哆嗦,“這天氣也太冷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回暖”
“再過一兩個月看看。”南遙快速穿好衣服,伸出手幫白蕪披上厚厚的獸皮袍,又拉著他的手,給他戴上皮手襪,“走吧,喂完早點回去。”
他們在興旺谷里儲存了一部分干草和糧食,現在得拿出來,和他們帶來的谷糠拌勻。
白蕪吸著鼻子,將大帽子系得再緊一些,護住頭臉。
兩人快速將糧草準備好,再一樣樣拉去喂牲畜。
幾乎所有的牲畜都縮在畜棚的一角,擠在一起取暖。
它們的眼睛半睜半閉著,連白蕪和南遙過來喂食,它們也懶得抬眼。
白蕪有些憂慮,“這么冷的天,不知道會不會凍病。”
“好像鴨子已經生病了。”南遙瞇起眼睛看鴨棚,“我看有好幾只鴨子在流鼻涕。”
“不會吧”白蕪大驚失色,也顧不得縮著手取暖,連忙擠上前去,看鴨子的情況。
昏暗的鴨棚中,一群大鴨子果然擠在一起,半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蹲著,腳蜷縮在身子下面。
白蕪走到它們面前了,它們連腳步都懶得挪,一動不動,活力非常差。
白蕪提起一只鴨子。
鴨子“嘎”了一聲,軟軟地被他拎著,完全沒有掙扎。
白蕪看向鴨子的扁扁的黃色嘴巴,它鼻孔處有水跡,很明顯是鼻涕。
真的感冒了。
白蕪頭皮發麻,一連查看了好幾只鴨子,發現都是這種情況。
他們養了一年的鴨子,臨到頭居然生病了。
“按理來說,這些鴨子不應該很抗寒嗎它們是本地的品種啊。”白蕪嘟囔,“怎么豬牛羊都沒感冒,它們反而先感冒了”
“我配點藥,明天熬點藥水喂它們,看會不會好一點。”
“我看懸。它們是被冷到感冒,又不是病毒感冒,有藥水估計也無濟于事。”白蕪盯著眼前的鴨子看,看了好一會兒,決定道“要不算了,把這些鴨子都殺掉吧”
“現在”
“對。這些鴨子沒什么可能再長大了,現在又不下蛋,養著還越養越瘦,不過白費糧草,殺了吧。”
白蕪越說越堅定,“今天就殺,省得還要多喂一天。”
“也行,留幾只種鴨關到羊棚里去,其他的殺了。”
“成,就這么辦,我挑幾只大一點的。”
他們最終留了五只種鴨,四母一公,都是個頭比普通鴨大一圈的強壯種鴨。
等春天的時候,種鴨恢復下蛋,再把鴨蛋孵出來,能孵出好幾批小鴨,他們也不必怕來年沒有鴨子吃。
做好決定后,白蕪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