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將退,晨光乍現,一縷微弱的陽光穿透層層血色,落在了顧言音的面上。
她微微抬起頭,只方才一瞬間,她似乎已經在無數輪回之間走了一遭,看遍了生死輪回,心神震蕩,然而她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仍立于這遍地血腥的城門之下,耳邊充斥著怪物刺耳的古怪尖叫聲,鼻翼間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
一切只發生在眨眼之間。
目光所及,在這一刻,紅龍仍是痛苦地捂住耳朵,鮮血自他的七竅中噴涌而出,而那黑影一臉猙獰地手執長劍,直勾勾地刺向了紅龍的后心。
她抱著那琵琶立于重重鬼影之中,耳邊一陣喧囂。
顧言音面無表情地看向那群怪物,懷中的流玉琵琶散發著一抹耀眼的光芒,一道洶涌的力量自那琴弦之上傳遞到她的指尖。
顧言音踩著身旁怪影的肩膀,縱身一躍跳到了那鬼影的身后,她掄起琵琶狠狠地砸向那鬼影的胳膊,那鬼影慘叫一聲,只見絲絲縷縷的黑霧自他的天靈冒出。
那鬼影有片刻的呆滯,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長劍墜落。
顧言音立于紅龍身前,她抱著琵琶,指尖微動,只聽一道刺耳而又輕快,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難聽聲響自她的指尖緩緩流淌,以她所在之地為中心,無形的聲浪似水波一般向外蔓延,瞬間將那些鬼影掀飛了出去。
那鬼影的怪叫聲還未停下,那歡快令人作嘔的聲響已再度響起,紅龍位于這聲浪的最中央,只覺頭暈目眩,他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他這一刻,恨不得將自己的耳朵割掉
也免得受這種折磨。
那琵琶聲清脆明亮,帶著勃然生機,卻又意外的刺耳難聽,竟將那鬼影的怪叫聲給壓了下去,令人有瞬間的清醒。
那些修士聽著這古怪到的琵琶聲,沉默了片刻,隨即立刻提起兵器反擊
無形的聲浪自顧言音的指尖流淌而出,那些鬼影聽到這琵琶聲,面色有片刻的呆滯,他們征征地聽著那琵琶聲,腳下下意識地有些恐懼地退后了兩步,只見層層的綠意自她腳底蔓延,無數藤蔓破土而出,縛住那些怪物。
那離她最近的鬼影呆呆地看著顧言音,只見一滴混濁的淚珠自她的眼角滴落,她的神色有片刻的清明,青灰之色自她的面上退去。
顧言音提著紅龍飛出了人鬼影之中,她將紅龍扔進城中,身形一轉,便飛向空中,隨著她所到之處,那些濃郁的血色與黑霧立刻退避三舍。
那些原本苦苦抵抗鬼影的修士只覺壓力驟減,與此同時,一道難聽的琵琶聲響徹在他們耳際,那琵琶聲驅散了那怪叫之聲,他們只覺體內的疲憊似乎都在此刻消散了一些。
然而待他們喘口氣之后,又忍不住有些沉默,那古怪的琵琶聲似乎能穿透他們的耳朵,令人作嘔,他們一時竟分不出這琵琶與那些鬼影的怪叫聲,究竟誰更難聽
他們只能咬著牙關,繼續與那些鬼影廝殺。
原本一片死寂的山澗,此刻卻再度恢復了生機,無數逃竄的靈獸自四面八方奔來,向著顧言音所在的地方聚集,
顧言音立于云端,隨著她所到之處,鳥雀皆撲閃著翅膀歡快地飛翔于她的左右,無數的靈獸追隨于她的腳下,與那些鬼影撕打在一起。
一時間,四處皆是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