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許校尉示意身側的高大侍衛,提好一只墨色木匣。其后,二人踏上石階,朝東昭帝的位置而去。雖說是要展我國威,可許校尉卻始終低垂著頭,倒與往日的乖戾不同。
此時的二層城樓上,東昭帝和靖王身后還站著一排御前侍衛,嚴陣以待。
許校尉在距二人一丈遠的地方就收住了腳,再單膝跪下。
“此物據說乃是汶祁的鎮國四寶之一,白虎玦。汶祁太子愿將其一分為二,并且將其中的一塊獻給陛下,也是想與我東昭結秦晉之好之意。”
東昭帝聞言撫掌,驕傲地大叫。“白虎玦素有天下第一玉的美稱,價值連城。這汶祁太子還算識相。快拿給朕”
高大侍衛步履沉穩,越過許校尉,將眾所矚目的木匣雙手敬上。東昭帝兩眼放光,正欲打開木匣子,喉頭處卻忽然一緊。
承載著全部人視線的木匣落下城樓,重重砸進墻根的雪堆里。再往上看,那名黑衣侍衛竟然五指成爪,死死扣在了東昭帝的脖子上
城下的近萬名百姓們大驚失色,在替東昭帝捏一把汗的同時,卻也都暗暗盼望著什么。
十幾人的御前侍衛隊齊刷刷亮劍,腳步輕挪,暫時還不敢靠前。
“大膽刺客還不快放開陛下”
而東昭帝本人倒顯得尤為沉著冷靜。他睨了一眼地上的許校尉,片刻間已然想通了一切。
打著提前回京的幌子,不過是要假借他的信任,引他前來赴死。遠在汶祁的寧遠侯,只怕也是兇多吉少了吧
緊盯著高大侍衛的臉,東昭帝冷聲發問。“你是何人又是誰,派你來刺殺朕的”
侍衛相貌普通,但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卻絲毫不遜于帝王。他不屑于站在嬴權身后,以他做擋箭牌,而是選擇了直面這位殺人從不眨眼的惡魔。
男人的聲音磁冷好聽。“你不是想要本王的項上人頭么”
不僅直呼東昭帝為你,且還自稱本王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只叛變的許校尉除外。
旁觀的靖王無聲無息,兩片唇緊抿得發白。
難怪啊難怪東昭帝身手不俗,可對方的武功竟仍在他和一眾大內高手之上。出手迅捷如電,令他們毫無還擊的空當。
尋常人或許還看不出,但嬴權心里十二分清楚。那人只消一用力,指尖便會插進自己的喉管,沒有半分生還的可能。
被封了穴道的東昭帝其他處動不得,遂只能從牙縫里譏諷說道,“宋楚煊,你果然卑鄙怎么,都沒有膽子以真面目示人了嗎”
宋楚煊嗤笑,緩緩撕開臉上的人皮面具。倏然間,一張顛倒眾生的面孔便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嬴權,本王依你便是,好叫你死個明白。”
東昭帝眼中驀地閃著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就憑你單槍匹馬,也想要刺殺朕哈
宋楚煊,你還真以為你是地獄閻羅啊殺了朕,你也休想活著走出東昭不想同歸于盡的話,就跟朕放開手腳,比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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