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鈺抬眸看她,神色卻依舊是懨懨的,說話也有氣無力“寧王叔,我無事。”
寧王到縣主府這幾日沒聽她叫過幾次寧王叔,可每次叫卻都讓他心里難受。
房里左右無人,寧王便沒想太多,直接說道“對外我確實是你王叔,可只有兩人時,我還是希望你叫我一聲四哥的。”
蕭錦鈺執拗,這事是萬萬不可的,她用力搖了搖頭“不可,寧王叔為長輩,萬不可逾越。”
寧王何嘗不知兩人的輩分問題。
可這些不過都是表面功夫,從蕭錦昭的圣旨上就能看的出來,只寫了趙王之女,卻連名諱都沒有,也并未讓她改過,這便可以證明幾人還是當她是妹妹。
就算輩分確實差了,但這心思卻從未變過。
自始至終,覺得不同了的人都是蕭錦鈺自己。
可這話無論寧王怎么說,蕭錦鈺也是不認。
他如今便也只能寬慰自己,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只要情誼不變就成。
可他把這話說完,蕭錦鈺的臉色卻是變了變。
感動又委屈,眼底還有些難以言說的痛苦。
作為看著她長大之人,寧王太清楚她了,便問道“自你清醒后一直不對勁,到底是怎么了”
寧王作為一個成年人,恐怕無法理解當年先帝在蕭錦鈺身上造成的陰影。
只是隨便的一句話便影響她至今。
她抿著嘴唇,艱難的說道“那日,先皇曾說我若是分化成坤澤,便要我嫁入北朝”
這話,是當日寧王被送往偏殿時,蕭錦昭與先帝談判時說起的,后來蕭錦昭也對寧王說過,當時答應不過是權宜之計,蕭錦鈺分化為何還不可知,只當是應付先帝。
所以此話誰人都沒放在心上,唯獨蕭錦鈺放在了心上。
寧王皺著眉,覺得蕭錦鈺傻的很。
如今圣上乃是蕭錦昭,如何說不還是她說了算她又怎么會忍心把蕭錦鈺嫁人北朝
他像從前那邊捏了捏蕭錦鈺的小臉,笑著說道“錦鈺可是傻了,不知如今是何人說了算嗎”
蕭錦鈺被他捏的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是忐忑的說道“先帝之言,皇上豈能不從”
若是旁人,可能會從,但蕭錦昭寧王有信心她不從。
便寬慰她道“你放心好啦,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寧王說的是嫁娶之事,可蕭錦鈺卻想起了當年被寧王護著的時候,寧王確實沒讓她受過委屈,自己失去了孩子也把她護的好好的。
這么一想眼眶漸紅,聲音內疚自責,說出了憋在心里幾年的話“當年若不是因為我,寧王叔該是早就膝下有子了。”
寧王聽到這話眼神怔忪了一瞬,而后便又笑了起來,拉著蕭錦鈺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說道“如今也快了。”
這幾日照顧蕭錦鈺身體雖是疲乏,但寧王卻是有些疲乏的過分,今早便讓齊四湖把了把脈,沒想到居然是有了身孕。
雖然已經年近四十,但男坤澤的體質向來是比女坤澤要好一些,加上這些年一直調理身體,這一胎健康的很,寧王心里也是開心的。
這會兒過來也是想告訴蕭錦鈺這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