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無淵發現自己和花翎似乎身處于一間客棧之中,面對面地盤坐于床榻之上,她挨他挨得很近,近得他能感覺到她溫暖的呼吸,能感受到她微微起伏著的柔軟胸脯。花翎的右手此時正壓在他的心臟處,有溫熱輕軟的靈氣順著他的心脈向丹田流淌,很柔和,像羽毛般一下下撩撥著他的心,安撫著他經脈之中的疼痛感。
季無淵有些懵,他怔怔地看著花翎,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也不明白為何自己一睜眼會看到她。
花翎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她道“七星門的人都沒事,葉拂被流云真君帶走了,這里是秋槐鎮上的客棧。”
季無淵皺著眉頭,記憶終于慢慢復蘇了。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會死在那一戰之中,沒想到會是這樣
花翎正全神貫注地用自己的靈氣為季無淵修復經脈時,季無淵卻突然抬手將她推開了。
相互融合的靈氣突然強行分開,這使得花翎和季無淵都感覺到了不適。
花翎喘息著壓抑著體內有些紊亂的靈氣,問道“你怎么了我在給你療傷。”
季無淵也強忍著經脈中突然爆發的疼痛,他只說了三個字“不需要。”
花翎再次伸出手來,輕輕握住了季無淵的手腕,將自己的靈氣輸送了進去,她道“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是至少現在讓我幫你把傷治好,以后我便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所以你要同我解契嗎”
花翎愣了一下,隨后她低頭小聲道“可以。”
季無淵終于不再拒絕她了,靈氣交換在修真界中,是只有最親密的道侶才會做的事情,倆人面對面坐著,十指相扣,這般親密,卻又都一言不發,疏離異常。
面對這樣的季無淵,花翎總忍不住想去回憶過往,她只得咬牙,努力讓自己專注于為他療傷這件事上。
整整七百年過去了,也總該有個結果了,她早就應該來找季無淵做個了斷了,如今說開了也好。
沉默許久,季無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問道“為何一直不來找我”
花翎微微抬眸,卻有些回答不出來,要她怎么說,難道說因為不想真的和他一刀兩斷,因為還對他有留戀,因為覺得只要不解契,他們就還有關系嗎
她怎么可能這么說呢
卻聽季無淵道“我是說,為何不來找我雙修,既然你需要用這種方式修煉,與我雙修的收益又是最大的,為何不直接來找我”
花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半晌才道“七星門距離東海城太遠了,懶得過去。”
這個理由有些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