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和衣靠著躺了一夜,陸夜一直把手虛虛的放在沈至歡的肚子旁邊,害怕沈至歡睡覺的時候不老實壓著她。
昏昏沉沉睡過去之前,關于外界的一切陸夜其實都沒有怎么去想過,他真的已經好久都沒有跟沈至歡靠的這么近了,這樣靜靜地跟她說話,雖然她說的話通常只會讓他更難過。
這一覺睡了不知幾個時辰。
沈至歡毫無察覺,睡夢之中她覺得冷,下意識的往她覺得溫暖的地方縮,可是寒冷無孔不入一般侵襲著。
迷迷糊糊的被陸夜推醒的時候,沈至歡腦子懵懵的,她半睜著眼睛看著看陸夜,問“怎么了”
陸夜皺著眉,道“怎么睡那么久”
沈至歡打了個哈欠,指著自己的肚子道“有了它就是比較嗜睡。”
陸夜仍不放心,道“火滅了,洞里只有那幾根木頭,我們得出去了。”
沈至歡看了看被封住的洞口,道“能出去嗎”
陸夜站起身來,用自己的外衫把沈至歡裹緊,道“可以的,不過得廢些時間。”
他又提著劍走了上去,昨天火幾乎燃了一夜,雪化了一些,看著沒有一開始那樣的厚重了,他找到了當初被他鑿出孔洞的地方,開始就著這個洞繼續挖下去。
他們不能再繼續在這個山洞里待著了。
洞里的木頭已經燒完了,外面也不知道風雪停了沒有,陸夜身強力壯倒是沒什么,再待幾天說不定可以等到人過來救他們倆,可沈至歡本就因為當初的兩次落水傷了身體,如今又懷著孕,就更不能耗下去了。
劍鞘撞擊墻壁的聲音再次回響在洞里,沈至歡靠在墻壁上坐了一會后,然后慢慢的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我來幫你吧。”
陸夜頭也不抬“不用,你等著就好了,雪很深,一時半會挖不出去,你不要著急。”
沈至歡從火堆里挑了一個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木棍,朝洞口走了過去“我只是懷孕了,又不是手斷了。”
陸夜擰著眉,道“真的不用你,你去歇著。”
沈至歡慢吞吞的挑了個合適的位置蹲下來,用手里的木棍和陸夜一起挖“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如果我累了,我自己會停下的。”
“再說了,我也想快點出去。”
陸夜抿了抿唇,不再說什么,他看向沈至歡站的地方,確認還算安全才繼續干著自己手里的活。
“那你千萬不要逞強。”
“我才不會。”
兩個人都沒在說話,默不作聲挖著雪,沈至歡從小到大沒干活,力氣也小,可陸夜干的很快,他就像是不會累一樣。
沈至歡挖了快一個時辰,雙手就像是脫力一樣怎么也抬不起來,陸夜注意到了她的異常,連忙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東西,上去抓住了沈至歡的手。
她的手指原本是纖細白嫩的,可是現在卻明顯能看見被木棍磨掉一小塊皮的掌心,她弄不掉的地方會用手來挖,現在一雙手被凍的通紅。
記他把沈至歡的手里的木棍扔到一旁,語氣并不好“你不是說不會逞強嗎”
沈至歡還沒說話,陸夜就抱著她從雪堆上走了下去,“你別弄了,在這等著我吧。”
沈至歡低著頭,覺得自己有些沒用“可是你也會累的。”
陸夜指著沈至歡方才挖的地方,道“可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們不需要挖一個特別大的地方,只要夠我們倆爬出去就好了。”
她握著沈至歡被凍的冰涼的手,拿著她的手探進自己的衣擺,貼在他的皮膚上,沈至歡掙扎著要移開,卻被陸夜強硬的按住。
“陸夜,你干什么”
“給你捂手。”
陸夜本來就穿的不多,就算是他身體好也經不起這樣,更何況他不久之前才受過傷,沈至歡氣的眼睛都紅了,可是她實在是使不上什么力氣“我不想這樣,你放開我”
陸夜看沈至歡眼睛紅了,這才有些發愣的松開手,以為自己又做錯了什么,小聲的問“怎么了”
陸夜手一松,沈至歡就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她別開臉不吭聲,陸夜就問
“你不想碰我,嫌棄我嗎”
沈至歡繃著唇角盯著他,陸夜以為沈至歡默認了,便有些失落的低著頭,用衣服把沈至歡圍緊,把她的手也放在里頭,道